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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幻隐约窒息痛(三)
盈盈的我像是陷入了一片蔚蓝的水泽里。而它也已经在开始淹没我的手指,我的发丝,我的肌肤,我的脸庞……直到我的呼吸。眼睛迷离的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一层层的雪色纱帐。心底也已是迷失在了泛着耀眼光辉的银色里。是谁?那背影是如此绝美,那发丝是如此倾城,竟是让人不敢直视。连那浮在身后的手指也似握了一层水泽,泛着些许的苍白。是谁?心底稍稍颤抖着,手指也已抚住了胸口的肌肤上。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而隐隐掠过的脚步声,映在空气里却是真的寂静无声,雪花里也没有一丝的痕迹。难道,我已经没有了实体?
嘴角微微干涩着,原来雪衣早已化为了一阵风,或则是一丝空气。渐渐的,轻轻的,我向那身影移动着。映在一片银色的雪花里,那身影寂寞得像是受了某种诅咒,带着隐隐彻底的冰冷。一阵阵清淡的风纷飞着他雪色的发丝,萦绕着万物都似凌乱了。如此,渐渐的逼近,那身影似有所知觉的稍稍颤动着,便是轻轻转回了身。肌肤苍白的像是透了明,嘴唇银白的没有一丝的温和,眼睛里的蔚蓝也似结了万年的冰霜。
骤然的停滞了脚步。我竟是微微喘息着看着他,只觉得那目光空洞也像是没有了流转。“还好吗?”许久,才稍稍扯动了嘴角,发出了声音,像是一丝空气淡然着滑过,连耳畔都没有留下痕迹。徐徐的,他移动了脚步。眼睛似迷失在了我所站立的方向,但却是怎样也无法映出我的面容。目不转睛的,我看着他渐渐向我走近的银色身影。世界都像是停滞了,仅仅剩下了那脚底踏着雪花发出的声音。原来,他还在,至少是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心底微微颤抖着,他竟停驻在了我的眼前,眼帘稍稍低垂了似在寻找着我的视线。
“雪衣。”银白的唇微启,他发出些许生涩的声音,好似已经寂静了很久,很久。点点滴滴的晶莹竟是盈满了他的眼眶,如此直坠着,慢慢就要坠落在了地上。些许突兀的,我伸出了手指,想要留住那一点点的晶莹。但,那泛着银色的水泽却是穿透了我的肌肤,我的手指……如此颓然着直直的坠落在了地上。好似,我忘记了,此刻的雪衣也仅仅只是一缕空气而已。好似,我忘记了,他本看不到我。
泪幻隐约窒息痛(四)
眼帘微微低垂着看着他曳在地上凌乱的衣衫……我竟是不敢再抬起头,不敢再触碰到那蔚蓝眼眶里的一片空白。却在这时,感觉到他那呼吸里的微颤,以及手指间的凌乱。些许挣扎着,我抬起了眼帘。略略苍白的手指竟是真的在顺着一个空洞的方向,似要触到了我的肌肤。“雪衣,是你的吗?”声音里含着的生涩像是一点点的冰霜,直直的刺着我的心脏。
只感觉疼痛像是受到了蛊惑,瞬间袭击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是啊。”挣扎着扯动嘴角发出了些许微弱的声音,身体也只是稍稍倾斜,依然的矗立着。好似,他可以看到我。如此,多么可笑。我竟是那么的害怕,害怕他会看到我的疼痛。“樱和。”淡淡的含着一丝娇嫩的声音滑过,当眼眶里映出那一摸轻轻的紫色,我竟是感觉到了顷刻的粉碎。身体却是真的瞬间便被空气吞没。甚至,甚至我都没有来得及,来得及看到那蔚蓝眼睛里哪怕一丝的清澈。
…………
如此,手指突兀的握紧,我睁开了眼睛。一片片鲜艳的红色砸进眼眶里,只感觉连带着心底都是稍稍窒息。一层层的血色纱帐随着破碎的风流转,流转,直到拂过了我的肌肤,滑过了我的呼吸。恍然的从那同样鲜红的榻上落下,我便是挣扎着想要离开。哪怕只是一分一秒,我都不想要停留。
然而,整个房间竟像是被血色吞没的一个漩涡。似无论怎样的挣扎,也是寻不到了出路。直到,身体精疲力竭,我才些许脆弱的瘫软在了那鲜红的地毯上。就这样,只是微微睁着眼睛,看着那萦绕着头顶一点一滴的血色。心底寂静的就只剩下了一片颓然,原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大婚之殇的夜晚,甚至,连那气息都是如此的相像。但,心底却是早已没有了那时痛不欲生。
“你醒了?”略略移转了目光,我便看到了她映着淡淡紫色的身影。精致的脸庞上,苍白的肌肤,妖媚的眼睛,鲜红的唇,还有那细细缠绕着的发丝,都是如此布满了淡淡血腥。甚至,连我都有些迷失在了那诱惑里。隐隐感觉自己是真就要这样枯竭了,停滞了。手指连带着身体微微瘫软在了鲜红的地毯上。就这样放弃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银色倾情欲枯竭(一)
“轻阿。”只感觉那朦胧的气息越来越贴近,我隐约着看到了如罂粟花般妖娆的脸颊。“轻阿,想不到诺早已把月魄丹注入了你的身体,如此更好。”目光滞留在她微微启合的唇上,那声音竟像是地震在震动着我的耳膜。没有回答,没有动作,我只是如此的看着。沉溺,沉溺……沉溺在这鲜红的纱帐里,直到忘记了呼吸。我不想要继续了。哪怕是幻觉,我也不要再挣扎了。我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我只是想要知道他是否还好。仅此而已。
如此想着,恍惚回神。手指猛然握紧,随带着清淡的薄纱,我竟是如此轻盈的飞离。甚至,没有看到那妖娆脸颊上闪过的一丝媚笑。只是随着身体流转着,流转着,想要逃离。大约是我忘记了,适才努力的寻找也仅仅是徒劳。更何况,此时漫无目的的逃离。但,耳畔也只是滑过了一丝淡淡的拂动声。鲜红的纱帐便是已经随带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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