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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87|断绝

看章啸把头又低了低，章青感觉肚子被踢了一下，想来孩子都听不下去了，她舒了口气，对着他说道：“我了解三哥，三哥在朝堂立足靠得是洞察人心的本事，我也知道章家男儿多么自私功利，你心里清楚章家老太太和那姜媚儿的算计，你也知道她们会暗自给宁华委屈，仗着你刻意避嫌，让一个妾室骑在宁华头上作威作福，就连那妾室身旁的小丫鬟也敢对着大商公主造次。可是这窗户纸不捅破，烂的脏的不摆在桌面上你便置身事外装作不知，心里怕不是想着暗地里对她好些便能做弥补，可是三哥，人若伤了心，当真补得回来吗？”

章啸听了章青的话，想到刚刚宁华的闪躲，他慌了神，又强装镇定道：“这都是你的假想，宁华不会与我分开……我们恩爱得很。”

章青看他装模作样，咬着牙问道：“章家男儿难道都是怯懦虚伪自欺欺人的猪狗之徒吗？”

章啸气急，站起来对着她吼道：“章青，你别太过分，别忘了你父亲也姓章。”

章青这次红着眼回视他：“我说的就是他。”她从身旁拿出一封信，丢在章啸面前，“荆兰大将军战场身亡，你们都以为父亲在送母亲骨灰的时候意外坠崖而亡是吗？”章青擦掉眼泪，唾骂：“这个懦夫。”

她对着章啸嘲讽道：“你打开信看看便都知道了。”章啸看着桌上发黄的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字“青青亲启”，他顿了顿，伸手把信取出展开，读着上面的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吾爱青青：

你读到此信时，父亲已随你母亲去了，莫要伤心，若是你母亲活着是最见不得你伤心的。这青云山是父亲第一次遇见你母亲的地方，那时父亲约了友人前来观景，吟诗作对，不料遇到一伙山匪，想要利用我们几人勒索钱财，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你的母亲，她打了胜仗归来路过青云山，我还记得她一身红衣，肤白胜雪，灵气十足，武起剑来翩若惊鸿，英姿飒爽，几下子就把贼人制服，她替我松了绑，我说敢英雄姓名，她抬眼看向我，弯着眼睛笑了，我记得那一刻她美极了。

这些年来，我与你母亲相敬如宾，可是感情却越发冷淡，是父亲的错。章家本是江南书香人家，有些名望但算不得什么高门大户，人人皆说章家娶了宋将军的女儿才有了今日的辉煌，我当时自诩真才实学，怕外人多口舌，不肯表露爱慕之情，躲着她，常常不在家云游四方，如今想来，皆是罪过，我对不起你母亲，如若我不惧人言、不起鄙陋之心，你母亲也不会去征战就不会离开人世了。”“离开”二字曾被晕开，留下印迹斑斑，章啸红着眼把信翻到背面。

“你母亲生前总说着让我陪她来青云山走走，我找借口不带她来，如今回到这儿算是了却她一个心愿，我无颜面对你母亲，你母亲也不会原谅我，但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边，我要去陪着她，我要跟她说一声对不住了。

青青，父亲母亲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听太后娘娘的话，莫要总是惹是生非，书架的隔层里有个带锁的盒子，事关章家老小，你把它烧了吧。

父亲这一生纵情山水间，活的肆意，只有一事后悔，你母亲总问我是否真心爱她，我出于自馁躲闪不答，若能重来，我必要对你母亲说明，从第一眼看见她，我便爱上了她，从来没有过别人，此生我只爱她一人。”是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从天而降，一袭红装，不让须眉，从匪徒手中救了他，可他到死都不敢叫她一声名字，信里对此只字未提，因为他害怕，怕她恨他，怕她后悔他们的相遇，怕她来世不肯记得他了，那卑微难堪的心思如同一把泥沙，见不得阳光，慢慢地埋没在海浪之中。

章啸读完了最后一个字，手一抖，信落到了桌上，他呆滞地看着信封一动不动。

章青看着他说道：“三哥若是不爱宁华，不如和离，放她自由，莫要闹得两败俱伤，有我父亲的前车之鉴，三哥难不成也要步入后尘吗？”

章啸摇头坚定道：“我们绝不和离。”

章青冷笑：“世事难料啊三哥，我听说，文家老八比你待宁华可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