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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个时候路上还要开一个小时,不可能吧?”
这个问题夏琅很快自己就反应过来了,自问自答地说:“是你见我睡着了所以没叫醒我是吧?”
夏侯冶点了点头:“是啊,见你很累的样子,就干脆让你多睡一会儿。”
这番蕴含着关切之情的话语,让夏琅的心湖荡起了涟漪圈圈。她情不自禁地瞟了夏侯冶一眼,一双剪水双瞳中,盈盈眼波,流动着丝丝情意。
“谢谢你。”
“不客气。”
虽然再简单不过的对话,但无论是夏琅还是夏侯冶,心情都复杂如丝网,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情意结。
“那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进电梯。”
夏侯冶把夏琅送到电梯口,她站在徐徐闭拢的电梯门内朝他挥手,唇角弯出一弧浅浅的笑。两道金属大门很快就完全关闭了,但他的视网膜中却仿佛依然映着她的笑颜。她微笑的样子,像风吹开了一树玉兰花。
这天晚上,夏侯冶迟迟未能入眠。他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起来,坐在窗前怔怔发呆。
幽蓝夜空中挂着一轮满月,几朵薄薄的云彩温柔地簇拥着它,仿佛是一片娇羞的晕。对月思人,他回想着与夏琅结识以来的一切一切,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中……
夏琅这一晚也没有睡好。
警察的工作具备一定的危险性,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但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正摊上甚至是亲眼目睹同事遇刺受伤又是另一回事。
尽管出事的人是俞皓天,但夏琅在这桩事故中其实也受惊不小。回到家洗完澡在床上躺下后,她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在梦中再次重温俞皓天受伤时那可怕的一幕。他是如何颈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直流地朝自己走过来,吓得她骇叫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折腾了半天后,夏琅再一次朦胧睡去,噩梦也再一次跑来造访她。
这一回,梦中那个受伤的人变成了她自己。一把雪亮的尖刀插在她的喉咙里,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她捂着伤口往楼下逃,想找人求救。但是楼梯却长得无休无止,无论她怎么努力奔跑,一直困在楼梯间里出不去。
血几乎要流光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最终一个踉跄摔下了长长的楼梯。
身不由己地在楼梯上滚落着,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被摔碎了,疼痛如绞索般牢牢缠绕住她,每一口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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