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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答应婚事,卫氏便不会松口拨下那批棉衣和军粮,侯爷也是无奈。”
雍临一身青色劲装,腰挎弯刀,重重咳一声,打断亲兵议论,而后匆忙行至后院,来到廊下正闭目抱臂养神的少年郎面前。
“世子爷,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今夜婚仪之后,您就可以逃离上京,回到北郡了。”
少年郎身量极优越,猿臂蜂腰,生就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薄唇紧抿,剑眉飞扬,闻言,睁开一双犀利凤目。
雍临硬是被那眸底散发的深重杀意逼得后退一步。
“世子爷?”
雍临大吃一惊,只是逃个跑而已,虽然计划冒险了些,可世子爷何等人物,侯爷那北境军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军法都收拾不住的嚣张混账主儿,上天捉鸟都不带怕的,好端端的,怎会流露出这种森寒……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杀气。
“不跑了。”
“计划取消吧。”
雍临惊疑不定的间隙,听少年冷冷道了两句。
雍临露出五雷轰顶、晴天霹雳的表情。
“不、不跑了?”
怎么可能。
世子爷是如此厌恶抵触和卫氏的这桩婚事,来上京路上,便召集心腹,秘密制定了这个堪称完美的新婚夜金蝉脱壳计划,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雍临若有所悟:“世子爷是怕连累侯爷和夫人?”
谢琅没有立刻答,而是垂目,望着此刻完好无缺、还没有受过刑伤的手。当然,还有雍临那还没有胡子拉碴、跟随他南征北战、饱受风霜摧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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