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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到了县城后找面包车告诉人家在乌达镇路口下,从那条小路进我们村,到村里的路要步行的,你啥时候到?如果就你一个女子过来,得有村民去接你,我们这个村的学校在山里。”
“那这两天我再给你确定时间。”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办公室的老师都回家了,壁钟指向18:25分,我思考着该怎么给现在的工作单位一个交待?学校是否批准我请假?恐怕我妈也不会同意。
但是我不能放弃。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永远无法褪去无道德的衣装,林章也因此失去了太多。在他选择孑然一身的时候,我已经隐约体会到,我们几乎是相似的人。不争第一,不慕浮华。对爱的理解与自私,性情的傲慢与倔强,同时又把最深的情感藏在心底。内心有负罪的叛逆,又渴望真实自己。我们因其丑陋而遭受唾弃与谩骂,曾被真理和正义扼住咽喉。在这个人人都渴望赞扬的社会,我们却是那个愿意承受唾弃的人。
无论我们的相识是偶然还是必然,是磨难还是罪恶,只要他愿意,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吃好晚饭后给老妈提起支教的事情,果不其然,她立即反对:“决对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到山区里去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到哪里去你!”
我默默无言,打定主意明天去找教导主任。
一早到了陈主任办公室,给他说明原由,并提起请假,没想到他直接兴奋地拍案而起:“好啊!这几年教育局一直倡导老师要跟大学生一样去山区支教,但你也知道,条件太艰苦,环境又恶劣,尤其是有家庭的老师,都不太愿意过去。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你不用请假,我跟校长说一说,工资照领,等你回来后交一份支教总结,被提干,评职称,或者跳到正级科目,哪怕升到高年级也能名正言顺,这能提升你自己,还能给你妈争光。”
我立即激动起来:“真的可以这样吗?那太好了,那请您做一做我妈的思想工作,她不太同意。”
“啊!她啊?这个……”
“拜托,拜托。”
出了办公室我就开始查线路,记下必带的物品,要从哪些城市中转,可能会发生的意外。说不担心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么偏远的地方。但是我知道,这条路上不是我一个人,男老师或女老师,独身或团体,他们都在为教育事业改变他人、提升自己,他们选择这条路的初衷比我更加坚定无畏。他们才是真正的伟大。相形之下,我更不能退缩。
快下班的时候我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剎那,我还是哆嗦了下,办公室里有校长,副校长和教导主任。
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灰框眼镜:“听说小易有支教的想法啊?”
可能是因为内心坚定,声音也不自觉严肃起来:“是的。”
“有这个想法好,很值得赞赏,对于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无论去哪里安全都是第一要素,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去工作。我们要理智对待自己的想法。”
心头一紧,这什么意思?不同意吗?暗暗瞥副校长一眼,她正狠狠地瞪着我,还未缩回眼神,校长再道:“年轻人是应该去历练历练,如果履历丰富,又有很高眼界和格局确实能引导、教导好学生。但是真的批准你去,你是否有完善的计划?是去哪个城市?有几个人?怎么安排?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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