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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幽冥渡劫（第2页）

守墓人的铜镜从鼎中升起，镜面楚瑶的右眼已成铜钱，左眼淌着血泪。镜光扫过之处，渡船帮的船夫骨架崩散成灰，夏九璃的王妃虚影被镜光灼穿胸口。林琛的左臂金纹突然变异，青火中浮现木纹藤蔓，白虎虚影自火光中跃出，利齿咬住青铜鼎耳。

"金克木，木生火......"守墓人的声音带着惊怒，"你竟悟了五行相生！"

河底淤泥轰然炸开。血藤米残壳在青火中重生，藤蔓缠住白虎虚影，结成铠甲覆在林琛体表。他踏浪而起，掌心青火凝成长枪，枪尖挑破铜镜幻象。楚瑶的惨叫声中，镜面裂纹蔓延，守墓人的黑袍被枪风撕碎，露出森白骸骨上生长的铜钱椒根须------那些根须正扎入他的脊椎，汲取地脉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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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璃的利爪在此刻刺穿守墓人胸腔。她挖出半颗仍在跳动的铜钱椒心脏，根须却顺势缠住她的腕骨："你以为毁掉生死簿就能改命？"守墓人的骸骨发出"咯咯"冷笑，"白虎寨的地宫里......咳咳......有更大的秤......"

林琛的青火长枪贯穿骸骨头颅。守墓人的身躯化作黑灰消散，铜镜"当啷"坠入忘川河，镜面最后的画面是楚瑶的右眼瞳孔------那里映出白虎寨地宫的全貌，王妃殉葬棺椁上刻着与夏九璃颈间玉佩相同的纹路。

渡船彻底解体。林琛抱住昏迷的夏九璃跃上河岸，白虎虚影在身后渐渐透明。血月西沉时，他们跌出阴面裂缝，摔在青龙阁废墟边缘的垃圾场。晨光刺破云层，夏九璃心口的封印符已成焦炭，尸斑爬上眼睑，像是给瞳孔套上死亡的眼罩。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诸葛青发来新卦象，龟甲裂痕拼成"白虎衔尸"的变卦，附言潦草可怖：

「山神泣血，地脉将崩；七日焚魂，木藏杀机。」

林琛的脖颈金纹突然收缩，仿佛有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他咳出黑血，血珠落地竟凝成铜钱状，边缘泛着暗红锈迹。废墟阴影里传来纸钱燃烧的"噼啪"声，铜钱僵尸的残影在灰烬中重组，抛来系着红绳的铜钱：

"头七......还债......"

殡仪馆后巷的阴风卷着纸灰扑在脸上。林琛背着夏九璃踹开深夜客栈的木门，掌柜正在柜台后研磨尸蜡，冰柜里传出的抓挠声比往日更急促。

"血藤米......"夏九璃的指尖深深抠入林琛肩头，"冰柜第三层......"

掌柜掀开冰柜盖的刹那，腐臭味混着冰雾涌出。第三层堆满冻僵的断指，指根处缠着浸血的红线。夏九璃抓起一把断指塞进口中咀嚼，指骨碎裂的"嘎吱"声令人牙酸。她的尸斑短暂消退，瞳孔恢复些许清明："白虎寨的祭品......山神泪就藏在这些指骨里......"

林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金纹已蔓延至右眼下方，视野中的一切都蒙着血色薄纱。他翻开《五味天书》，新浮现的字迹被血渍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