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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蝶林研究所·孤独的研究者（第5页）

他忽然问道，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透过层层蝶影，看到了那些早已湮灭的宇宙。

“我见过。”不等三人回答，他便自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个名为‘紫微星域’的宇宙，因为时空轴断裂，整个宇宙在瞬间崩塌。我站在蝴蝶宇宙的边缘，亲眼看着那颗璀璨的恒星，在眨眼间化为灰烬；亲眼看着那些高度发达的文明，在时空乱流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亲眼看着无数的生命，在因果错乱中，生生被抹去了存在的印记——他们的过去被删除，他们的现在被湮灭，他们的未来，从未存在过。”

他的指尖，因为情绪的波动，微微颤抖起来。

“我还见过一个名为‘沧澜星系’的地方，因为因果节点偏移，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战争，持续了十万年。十万年里，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无数的恋人天人永隔。我能看到他们的痛苦，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却因为当时的蝶种尚未培育成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时空的规律，一定要如此冰冷？为什么纠正错误的方式，一定要是暴力的碾压，是力量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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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望向三人，眼底带着一种执着的光芒。

“时空蝴蝶的振翅，能引发蝴蝶效应，这是你们都知道的道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本源蝶的振翅，不仅能引发效应，还能‘抚平’时空的褶皱。”

他指向水晶皿中的本源蝶，“它们的翅膀，能感知到最细微的时空偏差，能缠绕住即将断裂的因果线。一只本源蝶的轻轻振翅，或许只能改变一个微小的节点，但千万只本源蝶的合力，却能在不伤害任何生命的前提下，将错乱的时空，悄悄拉回正轨。”

“我想做的，就是这样。”

“我不想用战士的剑，去斩断错乱的因果；不想用守护者的力量，去碾压失控的时空。我只想用蝴蝶最微小的振翅，用最温和、最无痕的干预，去阻止那些即将发生的宇宙级灾难。”

“我想让所有的时空，都能安稳运转，不会因为一丝微小的偏差，就陷入崩塌的绝境；我想让所有的生命，都能按照自己的轨迹，生老病死，不必经历无妄的轮回之苦；我想让因果，永远走在最温柔的轨道上，让善有善报，让恶有恶惩，让所有的遗憾，都能被悄悄弥补。”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眼底的忧郁，又浓了几分，像是藏着千万年的遗憾。

“我只是想……守护一切而已。”

话音落下，研究所内陷入了一片极致的安静。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满是公式的墙壁上，与那些时空图谱，融为一体。

窗外的蝶影依旧飞舞，金色的因果线，在古树之间轻轻流淌，发出细微的清响。水晶皿中的本源蝶，扇动着翅膀，洒下点点银蓝色的鳞粉，在空气中缓缓漂浮。

这个藏在蝶林深处的孤独研究者，用千万年的时光，守着一间小小的研究所，守着一片浩瀚的蝴蝶宇宙，也守着一个最温柔、也最沉重的初心。

叶云天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根同源的身影，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涩的共鸣。他想起了自己一亿年的征战，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宇宙，而牺牲的战友，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在时空缝隙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