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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我曾经是韩桢的妾室。”

程娇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乌沉沉的夜幕, “我们有过好的时?候，但最终还?是因为种种缘由分?开了……然后我就和姐姐一起来了诸暨谋生。”

她扭头?看向有些怔忪的常鹤卿，“对?不起, 这些事儿一直都不曾同你讲起。”

常鹤卿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我无意窥探小珍娘子的过去, 我喜欢的, 只是现在的小珍娘子。”顿了顿，他问：“所以，小珍娘子，你现在对?……对?韩相公，还?惦念吗？”

“……”程娇的左手不由自主地一下?揪紧了裙门，半晌才叹道：“我曾经恨他, 一直恨了六年，直到今天与他重逢, 我知道他原也有苦衷……我就不想恨他了，我想放下?这一切。”

常鹤卿认真?道：“那我就等?到小珍娘子放下?的那一天。”

被一个人这样真?诚热切地喜爱，说心中没有丝毫触动是假的，然而?程娇沉默良久，直至起身将常鹤卿送到珠园门口, 她嘴唇无声开阖, 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常鹤卿面露怅然，但他很快振作?笑道：“小珍娘子一时?想不好, 是应当的，左右离我调任, 还?有半年的时?间。”他看着程娇的眼睛，定定道：“剩下?这半年的时?间, 我会一直等?你。”

常鹤卿独自步行远去，程娇目送他许久，转身欲进门，却见不远处的柳树后突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来。

程娇蹙眉，“你怎么来了？”

韩桢抱臂立在树下?，面色冷然，“他能来，我便不能来了？”

程娇如今可不惯着他，登时?拉下?了脸，“学不会好好说话，就不必说了！”

眼见她当真?迈过门槛，反手就要关门，韩桢连忙追上去将门抵住，“我好好说，我好好说还?不行吗！”他垂头?郁闷道：“你同那常鹤卿和颜悦色，对?我却爱答不理的，我自然难受。”

程娇道：“他自任诸暨县令以来，对?明珠记颇为照顾，我能有今日，多亏了常县令，我自当以礼相待。至于你，”她撇了撇嘴，“韩桢，纵然当年事出有因，可过去的事无可更改，世?易时?移，我仍旧心存怨尤，一时?无法?消弭，你若不喜，自不必再上门。”

“我没有不喜。”韩桢道：“你如何冷待我，原都是应当的。”

他脸上敷过了药，红肿略缓，可看起来依旧凄凄惨惨，作?为罪魁，程娇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拽着门的手略松了松，撇过头?道：“夜深了，你不便进门，有什么事儿你就在这里说了罢。”

韩桢虽嫉妒常鹤卿能进门自己却不能，可他此时?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说这话。手伸进衣襟里掏了掏，取出一封信来，双手递到程娇面前，“先前说好了的，我会送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