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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时间与水流速度,桓晏推算若是浮尸多半飘往上水门方向。桓晏问过妹妹情况后便出了府。正是四月孟夏,朱雀航边气淑风和,花嫣柳艳;乳燕引雏,流莺唤友,风景醉人。如雪梨花中,一人骑青骢马,闪电般掠过街市。身后绢花绣帕,落了无数。
车内,桓晏掀起轿帘一角,望着青年郎君玉树挺拔的背影,唇边忽而漾过一丝冷笑。
“跟上去。”
此郎君正是谢沂。
昨夜他想了许久,自己分明是去救她,她缘何如此大的反应?又想起她举钗刺他时钗尖上淋漓的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wap.xs74w.com
他沿淮水一路东行,行至上水门。水边柳下,守航的士兵果然已打捞起一具面目全非的浮尸,正与闻讯赶来的丹阳郡府官员交涉,观者成垛。
他眼中蓦地深幽下来。忽而意识到,桓微当日落水恐怕并非是意外。
岸边,府吏们围着浮尸简单查看了一番,预备运回牢狱请仵作验尸。谢沂隐在人群中,悄然站去前面。经过一夜浸泡,尸面肿胀难辨,狰狞可怖。青白一段脖子,平滑如缎。身上、额上却有利器刺痕,正与那枚金钗吻合!
没有喉结,又非女子,是宫奴?
谢沂眉心突突跳着,视线往下,却见其腰间悬着宫中铁牌,刻龙铸凤竟是中宫显阳殿的令牌!
中宫出身庾氏,与庐陵长公主乃是表姊妹,交情一向不错。前世,桓公回京后大诛庾氏,唯独庾皇后一支得以留存,也未曾听闻她与桓家有什么龃龉。
况且桓公刚刚遭遇了枋头之败,寿春又久攻不下,他府中幕僚便撺掇他诛除庾氏、废帝立威。建康城中士族几乎拧成一股绳子,联合抗桓。当此欲篡未篡之际,庾皇后为什么会对桓微下手?这不是主动递刀给对方么?
唇角又轻勾一分自嘲。罢了,她的事与他何干。攥掌成拳便欲回去。
这一回头,却叫两名美艳的佩剑武婢拦住了。一辆略显简朴的牛车正停在人群之外。
车帘从里面被人挑开,露出一张貌美胜妖的玉人姿容,“谢郎君这是要去往何处?某正好要回城,若是顺路,不妨同行。”
未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楚帝此时春风拂面,一笑若春冰消融,观者忘疲。
上一世,谢沂同这位妻兄少有往来。印象中极冷淡阴鸷的一个人,不显山不露水,更不得桓公器重。譬如此时,他的两个成年的弟兄及一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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