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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女见计谋得逞,不禁笑得更加娇柔,娇柔中又有一丝得意。她微笑着飞身而起,来到了明帝近前。
无尽的光辉将遥远的九州都照得通亮,战场处明帝不得不挥出他化身曾站立过的祭坛,而凡女则取下了她头上那支鲜艳似血的花朵。
异界众人似乎组成了某种战阵,他们的动作锵然有序,神兵奇举,气势参天,其撕裂空间后的混沌竟然汩汩沸腾,似乎是在惧怕将要降临的无上魔威。
突然,那些沸腾的混沌猛烈迸溅,四散翻滚的穹庐仿佛盛有可焚尽苍茫的灭天炽焰,那炽焰越烧越旺,熊熊辽远,一望无际,天外之天,仿佛要用最醒目的方式,在毁灭之前,留给世人永生铭记的告别之光。
猛地,漫天的黑焰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柱顷塌、穹庐折裂,一把通体乌黑的巍然巨剑,从未知天域的深处轰隆隆猛刺而来,天穹被其生生斩碎,那漫天的火焰全都附着在剑身上,磅礴的巨剑在火焰附着的瞬间,猛然绽放两排刺透天上地下的金光,那是八个大字所发,凡女和明帝天生的记忆中均有那种字体,其意为:斩天弑地,乾坤俯首。每一笔画都有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而异界的这一击,还未降落就具有好似万宇改易般的威严。
凡女始终柔柔的微笑着,而明帝则神情冷然,他们不是不想去阻止异界施法,而是这一切,紧紧发生在一瞬间,此时剑威已成,将异界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凡女对明帝笑着叹道:“看看你这是何苦,这一剑你肯定是接不下来,你难道不需要我的帮忙吗?”她的声音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看客而已。可是,那巨剑明明锁定的是他们二人。
明帝依旧冷然,他盯着那穿越天地浑茫摇斩而来的庞然巨剑,骤然拔地而起,手托如天的祭坛,广袍凌风,光明滚涌,他竟要以一己之力,逆转这天外之天也为之辟易的不世之威。
凡女依旧微笑,她看着明帝上冲而去的身影道:“逞强而已。”但说归说,她还是紧随其后,也朝着那把遮天蔽日的剑影迎去。
就在凡女升空的瞬间,天所之雨徐垂而下,漫空流转的炫丽之色,宛如凭空绽放出亿万彩莲,侍奉着她飘然飞扬的身姿。她幔袖轻舒,纤纤指间那朵红艳欲滴的花朵,刹那释放出更加浓厚的血色,那花朵越开越大,红光贯天,最后砰然碎成漫空花雨,那些花雨却不落地,他们仿佛不愿驻留凡尘的仙子,纷纷向天飞舞而去,最后扑簌簌裹在明帝所托的那座晶莹剔透的祭坛上。
祭坛弥漫着如烟似雾般的红光,在红光之间又不住的迸射出刺透苍茫的光明,明帝此刻擎托的仿佛不再是祭坛,而是一朵凄艳夺目的血色浓云。
血云蔽世,拙剑舞空,一黑一红的两道毁天之光,直要撕裂万事万物,哪怕最后一粒尘芥,也得舍尽终生的精华,来应这不可避脱的末日死劫。
灿灿的昏芒之色衬托出毁灭前低沉的辉煌,两股极尽万界的伟力,宛如天地合吻般交击在一起,霎时长空黯然,沉闷的死寂压迫得众多强者欲要喋血,就在此时,能量翻滚的中心,终于爆破出震天巨响,一声浩瀚的怒啸撕裂了所有寂寥,在那怒啸之处,有一轮比十万太阳还要宏亮的光芒,那光芒崩散之间,将异界诸人推出百万公里,将明帝和凡女抛向无边天际。这沉痛的一击之下,凡女和明帝终是弱了一筹,他们双双呕血。而异界诸人,虽被震退,但阵型未乱,从遥遥百万里外,以更猛之势迎战而来。
明帝于光辉而成就,他的血液都是流淌的光,橙黄的光芒溅在他白袍的前襟上,似覆了一片金水,映衬得周遭的空间全都朦胧起来,他方才首当其冲,现在受伤极重,此刻战力已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凡女虽然嘴角溢出一丝鲜红,但脸上的微笑却更加柔美,而且近乎妩媚,他看着重伤的明帝道:“这次你真的不行了,伤成这样,接下来的战斗可怎么办,现在你快跑吧。”说着说着,她竟呵呵笑了起来,似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明帝看了看她,心中实是无奈,她知道凡女的特别之处,对她迥异的话语也不觉奇怪,他一扬手,将震飞的祭坛收回来,那些附着其上的片片花瓣又都飞扬开,最后重新凝聚成一支红艳的花朵,被凡女握在手中。之后明帝道:“方才二人尚且挫败,现在吾无力应付,看来,只能离开了。”
凡女闻言,不以为然道:“那你还不快跑,要不就跑不了了。”说话之间,她竟呵呵笑着,朝异界诸人的战阵迎去。
明帝的意思是他们两个都离开,但凡女似乎无意同行,而且要一人独战,明帝无奈,只好拖着重伤之体随其共赴。
凡女突然回头看着跟来的明帝,四瞳中云雾流转,云雾中参杂着大千世界都没有过的物种在衍变,那是一棵枯萎的小草,明帝看到那颗草,顿时一惊,也就在他惊讶的同时,那棵草已经裹着蒙云细雾,深深沉入了他错愕的眸中,他重伤之下,已无力抗拒这世间仅有的可视万法之基的奇瞳,只觉一阵眩晕,脑中嗡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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