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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柏虽然对沈茉芊严词厉色,但薛娴真看得出来,心软的他还是拿不定该如何处罚沈茉芊的主意。
她在心头唾弃了一下沈尧柏,但还是施施上前,十分体贴的替他想了一个办法:“此事虽非芊儿引起,但老夫人病情加重是事实,我看,老爷不如让芊儿进清玉庵那静心思过,顺道替老夫人念经祈福,将功补过吧。”
沈尧柏一听,果然眼睛一亮,点头赞同道:”就照妳说的办吧。”
他转头对沈茉芊冷道:”清玉庵离相府不远,只要妳静心思过,时间到了,为父自会派人去接妳回来。”
沈茉芊微低下头,看似顺从却是在遮住眼底的嘲讽。
她本就是不受宠的庶女,如今犯了过,进了庵堂,日后还有哪户人家愿意要她?接回来是准备养老吗?薛娴真这招的确够狠,摆明就是要毁了她的一生,若是以前那个软弱的自己恐怕已经以为是一生无望了吧?幸好……沈茉芊悄悄勾起嘴角。
见沈茉芊没有想象中的失态,薛娴真深感不满,她假惺惺的上前,柔声道:”芊儿,别怨娘,娘这是为妳好,庵堂那边娘会打点好,决不会让妳受半点委屈。”
薛娴真急切着想挑衅沈茉芊,倒把脸上的不舍和悲情演得逼真动人,一旁的沈尧柏心疼她善良,洋装怒道:”胡说什么她去那是要受罚,怎能劳夫人费心,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妳现在就下去吧,后天马车会备好,这几日好好收拾,别给妳母亲添麻烦!”
一句话,表达了他对沈茉芊的嫌弃,只靠血缘连系的父女之情不过尔尔。
沈茉芊微微弯腰,向在场的人福了福礼,好似戏子退台,翩然离去,背影凄凉至极。
沈元蓉看着沈茉芊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一旁的沈守华眼捷手快,他低声遏止了沈元蓉。
面对姐姐一双不解的杏目,他小声道:”此事三妹妹有过在先,父亲还在气头上,二姐姐还是不要插手,以免惹祸上身。”
沈元蓉抬头,望进少年漆黑的瞳孔,他的眼神温和含蓄,沈元蓉只觉得原本焦躁的情绪慢慢被安抚了下来,她不自觉点头道:”恩,就这样吧。”
过了几日,昏迷不醒的老夫人依旧没有好转,沈尧柏接连换了几个大夫,得到的答案都叫人灰心丧志。
整个相府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中,尤其是沈元茗,她整日以泪洗面,不知道是在因为没了靠山,还是真心心疼老夫人;而沈元蓉虽然因薛娴真的关系和老夫人不亲,但也被府里悲伤的气氛感染,一向带笑的杏目里难得多了些愁色,这倒是为难了沈元兰,她吃的好、睡的好,气色饱满得很,为了怕人说闲话,她只好准备了一个沾了辣椒水的手帕,以备随时都能及时演出。
在老夫人病重下,沈茉芊进庵堂一事倒显得不那么受人瞩目,甚至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的,相府三小姐就像一阵无色无味的轻烟,无论去来都无法惊起一丝波澜,唯有薛娴真稍稍关注了一下。
亲眼看着马车驶出相府,胸口最大块的心瘤突然凭空消失,如释重负的感觉让薛娴真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了起来。
真的解决了吗沈茉芊真的离开了吗连续几天,薛娴真反复的自问自答。
进了庵堂,封死了她的路,去不了国宴,她就不能搞鬼吗薛娴真不信,尤其看着国宴的日子一日日逼近,薛娴真越发恍恐不安,庵堂那更是派人防得滴水不透,只差没亲自过去盯着沈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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