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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2页）

“起来吧，”太后示意宫女扶起艾拉，眼中的赞许毫不掩饰，“这次天花疫情，若不是你当机立断，后宫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只是那‘人痘接种’之法，哀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真的能让健康人避开天花”

艾拉起身，恭敬地回道：“回太后，人痘接种确有风险，需挑选健康之人，且接种后要精心照料，避免感染风寒。但一旦成功，接种者便能终身对天花免疫，这比疫情爆发后再补救，要稳妥得多。”

皇帝听得认真，沉吟道：“朕听说民间也有类似的法子，只是从未在宫中推行。清贵人，你既有经验，不如牵头，在太医院设立一个‘痘疹坊’，专门研究人痘接种之法，再从八旗子弟中挑选些健康的少年，先行试种”

这正是艾拉求之不得的机会！她连忙叩首：“臣女遵旨！定不辱使命！”

离开慈宁宫时，阳光透过宫墙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艾拉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春桃跟在身后，抑制不住地兴奋：“小主，您现在是贵人了，还能管太医院的事，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还不够，”艾拉笑着回头，“人痘接种推广起来肯定会遇到阻力，太医院的老御医们守旧，未必会认同这个法子，我们得一步一步来。”

果不其然，当艾拉带着皇帝的旨意来到太医院时，院判王太医虽恭敬迎接，身后的几位老御医却脸色凝重。尤其是掌管太医院典籍的李御医，直接站出来反对：“清贵人，人痘接种乃民间偏方，未经证实，若在八旗子弟中推行，稍有差池，便是掉脑袋的罪过！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李御医所言极是，”另一位张御医附和道，“《黄帝内经》中从未提及‘痘浆接种’之法，贸然尝试，恐违医道本源。”

艾拉早有准备，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王太医：“这是臣女整理的‘人痘接种细则’，里面记录了接种者的挑选标准、痘浆的提取方法、接种后的护理要点，还有这次储秀宫接种成功的案例。各位御医不妨一看，若有不妥之处，我们再商议修改。”

御医们传阅着册子，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李御医翻到“接种后护理”那一页，忍不住点头：“金银花、连翘煮水饮用，清热解毒；避免生冷油腻，饮食清淡——这些倒是与中医的‘扶正祛邪’之理相合。”

王太医也说：“储秀宫那几位太监接种后，确实平安无事，可见这法子并非全无道理。不如我们先在太医院内部挑选几名学徒试种，若成功了，再推广到八旗子弟中”

艾拉见他们松了口，连忙应下：“全凭各位御医做主。只是有一点，接种过程必须严格按照细则来，臣女会每日过来查看，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日子，艾拉几乎天天泡在太医院的“痘疹坊”。她亲自挑选了五名身体健康的学徒，指导御医们提取天花患者（此时李答应已基本痊愈，痘浆毒性减弱）的痘浆，小心翼翼地接种到学徒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