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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对嵬昂还抱有一丝最后的期望。
希望这十诫能在他误入歧途太深时,成为唤醒他良知的一线曙光。
又或许,只是为了给后世留下一个拨乱反正的可能。
而嵬昂,在得知野利公去世的消息后,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
再出来时,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人性光彩,似乎也熄灭了。
他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疯狂。
他决定完善骨血契并且实施下去。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寒风刺骨。
野利仁荣之墓传出诡异之说。
嵬昂趁着动墓之际,命死士悄悄带走了野利仁荣的尸骨,将其骨彻底沉入暗河之中。
而后不久,又再另一个月圆之夜,嵬昂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于暗河祭坛之上,活脱脱流干了血液,将自己祭献给了大夏文字,祭献给了骨血契。
以骨为器,以血为墨。
嵬昂的身死,是摆脱九时墟契约的关键。而随着他肉身的死去,执念在骨血契的催化下无处安放、动荡不安,幻化成形。
执念成游光,一部分支撑了他早已死掉的身体,一部分蛰伏在暗河最深处,成了最阴毒的兵器,时刻听从嵬昂的差遣。
摆脱了九时墟契约的嵬昂彻底没了束缚,年复一年,用无数人的血肉和魂魄,去浇筑他那座建立在流沙上的“文字永恒”之塔。
乔如意的感知如同潮水般从嵬昂那漫长、痛苦、充满歧路与悔恨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她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浓烈情感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身后行临强撑着才没倒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枯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嵬昂,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敌意,只剩下深沉的悲哀与复杂难言的叹息。
暗河中,金红色的血丝已经悄然退去。
但它们带来的净化与唤醒之力,却在嵬昂的意识和这片空间中留下了痕迹。
新生执念被扼杀,旧的疯狂被记忆的洪流冲刷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