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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钧川目光带着错愕,不过看起来并不张扬,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微弱的愧疚。
他自视清高,但是嫉妒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何菡韵并没有说出谁跑得更快或者谁得到第一可以得到什么奖励时,自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要超过言阳,甚至为此使出了肮脏手段,他现在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仿佛一切都应该是你所应当,因为爱情,他好像失去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对不起。”他这句话说出口没有辩解,是真心的,但是眼神闪躲,避开少女犀利的眼睛。
少女没有允许他逃,她的手指陷入他的脸颊,力道不重,但是足够坚定,把他的脸掰正,让他直视着她。
“柏钧川啊,柏钧川,这种话你也不应该是跟我说呀,你可没有对不起我。”她笑得好看,松开了手,随意的抚摸上他侧脸的线条,挑逗般的摆弄着他的眼睫毛,“这话怎么说呀?哈哈哈柏大会长,我可没有让你给我道歉。”
少年的眼睛颤抖着,被戳破了心事,他变得难堪,让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岌岌可危,越是站在高位的人,越想让自己久居神坛,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野心,第一名和何菡韵终点的水他都想要。
这一回玩脱了,他只有道歉,但是这样并不代表,他输了,毕竟第一名的奖牌还挂在他的身上,厚重的,压着他的心跳。
何菡韵靠在后门的位置,挡住了出口。她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兴味,“真是不乖的小狗。”她一边说一边牵着少年的奖牌让他下蹲,就像是牵狗一样,看着他有一些发愣的下身,突然喝斥:“跪下。”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具有危险,这样的话对于一个自尊心极重的人来说,无非是一种羞辱。柏钧川的肩背僵了片刻。他没有表现出反抗,慢慢弯下身去,动作克制而僵硬,像是在亲手拆解自己赖以维系的尊严。他弯曲的关节彻底折下,他抛弃了尊严,跪在了少女面前。
何菡韵很喜欢这种俯视的感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那枚奖牌轻轻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的视线重新对上自己:“柏会长,你这样可是让我很难办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为难,像是在试图调停什么像是一个在努力斡旋的中间者,不过她从来不想把自己卷入他们的纠纷,她只是选择站在最舒服的位置,看结果如何展开。
她的声音又轻了几分:“不过得到了第一,确实应该得到奖励。”
哪怕她心里清楚,另一个人此刻正躺在病房里。可她并不打算替谁讨回公道。她只是想看看,一向自持、手足无措从不外露的柏钧川,会在这一步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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