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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见这话的裴靖整个人如遭雷劈,从喉中呕出大口脓血,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远去的马车上林国公摸了摸胡须,接连叹气,一旁的林国公夫人则劝他:“裴靖能落得今日这个地步,是他咎由自取,今日受此打击,只怕招架不住,会胡言乱语起来,闹出了事会不会牵连咱们?”
想到这林国公夫人面上还有些惶恐,本不欲牵扯这些。
林国公却摇摇头:“我不过奉命行事将他逼疯,裴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和皇位失之交臂,越是在乎什么就越容易被击垮,往后要是再说出什么话,也无人相信他了。”
这么一说,林国公夫人悬着的心慢慢松了。
…
虞知宁跪在棺椁前,她眼眶仍是红肿,宫里有旨意下达许她去牢狱探裴衡。
她微愣,而后看向了黑漆漆的牌位,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阿宁,你要撑住,国公定不希望看见你这般。”芫荻一直陪着她,低声劝:“你还有宸哥儿呢。”
许是伤心过度,眼前发黑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迷迷糊糊中有人掰开她的唇喂下苦涩的药,药入喉,她睁眼,芫荻道:“阿宁,你醒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我竟昏睡这么久了。”
“你好几日不眠不休哪撑得住,如今怎么样?”芫荻扶着她问。
虞知宁摇摇头,整个人仍是宛若浮萍一样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沉溺深潭。
接过芫荻手中的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缓了一会儿后,掀开被子:“还有两日裴衡就要被杖毙了,有些事我必须要去一趟。”
芫荻也没阻拦。
身后云清取来了大氅,趁着黑夜去了一趟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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