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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鸾影迷踪（第2页）

安抚好清瑶，让她在内间歇息后，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拿起金针和必要的药物，毅然走向北宫那座荒废已久的佛堂。她必须去亲眼看看，柳如烟究竟在搞什么鬼。

北宫佛堂年久失修，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香烛混合的陈旧气味。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佛堂深处，一点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

沈清悄无声息地靠近，只见柳如烟果然独自一人跪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她并未诵经，而是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从一个小瓷瓶中倒出些许黑色粉末，正小心翼翼地将其混入佛前那盏长明灯的烛油之中。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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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屏息凝神，指尖金针蓄势待发。她仔细观察那黑色粉末，颜色质地与她之前在慕容雪香料中发现的廊香药丸有些相似，但气味更为驳杂。

不能再等了！沈清欢正欲现身质问，柳如烟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婉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沈妹妹，这么晚了，怎有雅兴来这荒僻佛堂？” 柳如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却透着一股寒气。

沈清欢亮出金针，直指对方：“皇贵妃娘娘，您深夜在此，恐怕不是诚心礼佛吧？这烛油中所掺何物？”

柳如烟轻笑一声，抬起手腕，露出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礼佛在心，不在形式。至于这烛油……” 她话音未落，沈清欢手中金针已如电射出，并非射向柳如烟，而是直刺她腕间佛珠！

“叮”一声轻响，金针刺中一颗佛珠表面。令人惊骇的是，针尖并未滑开，反而瞬间染上了一层浓重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沿着针身向上蔓延！

“绝魂散！” 沈清欢失声惊呼。这是一种据古籍记载早已失传的奇毒，无色无味，但遇金则显黑，能通过皮肤接触或呼吸缓慢侵入人体，侵蚀心智，最终令人癫狂而死！柳如烟的佛珠，竟长期浸染在此等剧毒之中！

“沈姐姐果然见识不凡。” 柳如烟被识破，却并无惊慌，反而笑意更深，只是那笑容变得扭曲而诡异，“不过，你现在才发觉，是否太晚了些？你可知，你每日奉陛下之命调制的、自己也饮用的那份‘安神茶’里……”

她话未说完，异变陡生！只见柳如烟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眸，瞳孔颜色骤然变化，竟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琥珀色！与此同时，她手中的佛珠串线突然崩断，数十颗浸染了绝魂散的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更可怕的是，那些珠子落地的瞬间，内部竟爬出无数条细如发丝、赤红如血的诡异线虫，蠕动着向沈清欢脚下聚集！

沈清欢虽惊不乱，手腕连抖，数根金针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向柳如烟周身几处大穴，试图将其制住。然而，金针触及柳如烟身体的瞬间，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细微声响，仿佛刺在了坚韧的皮革之上！而柳如烟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毫无人类的情感。

“呵呵……” 柳如烟发出一串不似人声的轻笑，“这点手段，奈何不了我。”

就在这时，佛堂的房梁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轻盈落下，正是贵妃慕容雪！她依旧华服美饰，指尖捏着一片看似普通的梧桐叶，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柳妹妹，看来你的小把戏被识破了呢。” 慕容雪瞥了一眼地上的血线虫和僵立的柳如烟，目光转向沈清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太后娘娘让妾身带句话给你，” 她晃了晃手中的梧桐叶，月光下，那叶片的脉络似乎隐隐构成了某种奇特的文字或图案，“时候到了，该让真正的‘凤鸣’，归巢了。”

凤鸣归巢？沈清欢心中剧震，这再次印证了皇帝和太后似乎都知晓她身世与“凤”有关！

慕容雪说完，也不等沈清欢反应，身形一闪，便如夜枭般消失在佛堂外的黑暗中。而柳如烟在那双琥珀色瞳孔的最后一丝波动后，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那些赤红的线虫迅速钻回佛珠内部，佛珠竟自动滚回她手腕处，重新连接如初，只是颜色似乎更加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