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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色归途（第3页）

头儿！医生想过来救他，却被另一轮扫射逼退。

周陌艰难地翻过身，仰望着越压越低的直升机。夜视镜已经碎裂，但他依然能看清飞行员冷漠的眼神——就像当年那个副市长公子看着被他撞残的外卖员时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2012年，昆明。周陌休假期间目睹一场车祸，一辆保时捷将送外卖的小伙子撞飞后企图逃逸。他记下车牌追上去阻拦，却被醉醺醺的公子哥辱骂臭当兵的。争执中对方掏出匕首，那寒光闪烁的匕首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周陌没有丝毫畏惧，一个过肩摔，干净利落地折断了对方三根肋骨，外加腰椎粉碎性骨折。

军队保不住他。尽管有八年服役记录，两次三等功，但对方父亲是实权副市长。军事法庭上，老首长拍桌子的声音至今回荡在耳边：老子的兵见义勇为还有错了？那声音充满了愤怒。

最终周陌被迫退役。但三个月后，那位副市长因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十二项罪名被判无期——老首长亲自带人查的案。老首长的正义和担当，让周陌感到一丝欣慰，但心中的不甘却始终挥之不去。

周陌咳出一口血，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自嘲，也带着对命运的不屈。他这一生，从不知隐忍为何物，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和正义。

医生，带他们走！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坚定，我来拖住这俩铁鸟。

不行！耳机里传来队员们异口同声的反对，他们不愿意放弃自己的队长。

周陌没有理会。他艰难地爬向那具标枪导弹发射器，每移动一寸都像有刀子在割肋骨，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如雨下，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一枚子弹击中他左肩，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沙地。他闷哼一声，继续前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队友争取逃生的机会。

六岁那年，阳光福利院的王妈妈第一次带他去图书馆。他指着《孙子兵法》问那是什么，王妈妈笑着说等他长大就能看懂。那天晚上，他用省下的馒头上初中的大孩子给他读了一整夜。从那时起，智慧的种子就在他心中种下，伴随他一路成长。

终于够到发射器。周陌用膝盖支撑起身体，将发射管扛在肩上。夜风呼啸，那风声仿佛是福利院外那棵老槐树的沙沙声，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暖。

瞄准镜里，两架直升机正在转向逃离的队员。周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然后按下锁定键。

滴——滴——滴——锁定声如同倒计时的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

锁定完成。

再见了，杂种们。他扣下扳机，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导弹呼啸而出，直奔领头的阿帕奇。飞行员显然没料到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还能反击，慌忙释放干扰弹。导弹在机身附近爆炸，直升机冒着黑烟歪斜着逃离，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但周陌已经没机会发射第二枚了。最后一架阿帕奇的机炮锁定了他，30毫米口径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