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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哗惊,唯有帝后相视一笑。
一袭素色衫裙自木屏后款款上前,百迭裙边的兰花缠枝暗纹栩栩如生。
“不可能!”
状元方要跪地谢恩,被冬国公愤然出声打断,“她明明是皇上后宫的楚妃,怎可点为状元?!”
“皇上妃嫔亦属女子之列,自然可投碟科举。”云柔哲面容沉静,语调清浅却气度从容,“既已公平应举,如何做不得状元?”
见冬国公一时语塞,春国公于众臣中上前一步拱手道,“冬国公的意思大约是楚妃和皇后关系亲厚,又与本届主事宋少师曾有定亲之谊,这个状元难免令人猜疑有失偏颇,日后也恐难以服众……”
君珩眉眼一沉,冷哼一声,“状元的答卷上有朕朱笔钦点,诸公莫非在指责朕徇私舞弊?”
“老臣不敢。”冬春二公齐声跪地,虽有脖红气粗,却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英明神武,却未必经得住身边人欺上瞒下,沆瀣一气。”冬国公的眼珠意有所指地在云柔哲和宋初迟之间打转,“恕臣斗胆直言,早有听闻皇后与宋少师往来匪浅,难保不会为了赢这一局私相授受……!”
“放肆!”
皇帝震怒,满殿百官举子皆跪身。
云柔哲侧目给了卓公公一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地将状元的答卷送到两位国公面前。
兰听雨稍稍回首,面色清冷如初春方融的霜雪,“家父乃三品翰林院馆阁学士,兄长是去届金科状元,我自小随父兄习书,经赋策论样样有过之无不及,凭何当不得这个状元?难道只因我是女子,入了后宫吗?”
殿内因这振聋发聩之言一时沉寂,冬国公登时暴起青筋,“女子本该在后宅相夫教子,妃嫔固有侍奉皇帝、诞育皇嗣之本分,后宫不得干政乃历来祖训。若女子入仕真有那般好处,为何皇后娘娘不干脆自己来做这个状元?怕不是根本私心为了将陛下后宫的女子都转移到朝堂上!”
“皇后既是朕的发妻,太子嫡母,又为一国之母与朕共商国是,身担数责却从无缺漏,自当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君珩堂而皇之于案上握住云柔哲的手,转向她的一瞬忽而有些心疼。
“男女固有阴阳之异,而无先天之责。谁说女子生来就该在后宅相夫教子?”只见她端然正坐,目光微垂,“诸公若以为本宫不能代表天下女子,可取后宫大选时自愿参选秀女之数与当下科举参试女子数,一较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