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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判面色沉痛如水,对身旁一名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内侍低声吩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速去…回禀陛下……冠军侯……薨了。” 最后那两个字,重逾千斤,说得异常艰难苦涩。
“诺……诺……”内侍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声,躬身领命后,几乎是连滚爬跑地冲了出去。
张院判又看了一眼那冰冷的床榻,沉重地摇了摇头,对仍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陈太医道:“陈太医,节哀……陛下面前,老夫会言明,你已尽力了。” 说罢,他似乎也不愿在这令人心碎的死亡气息中再多停留一刻,在一众哀戚、惶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带着剩余的人,步履略显蹒跚地缓步离开了内室。
门帘沉重地落下,再次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内室中,暂时只剩下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悲痛欲绝”的陈太医和吓得“不知所措”、僵立原地的苏沐禾,以及榻上那具冰冷的“尸身”。苏沐禾内心:‘走了?真走了?我们……成功了?!妈呀!刺激!’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陈太医才仿佛真正虚脱了一般,彻底瘫软在冰冷的脚踏上,浑身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应对,已然耗尽了他毕生的心力、勇气与智慧。内心oS:‘老夫……老夫得加钱……这活儿折寿……’
苏沐禾也几乎站立不稳,后背重重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一片湿凉。成功了?竟然……真的在那位神医面前,硬生生瞒天过海了?!内心狂喜:‘牛逼!(破音)我们牛逼!将军牛逼!师父牛逼!我也牛逼!’
然而,还不等两人将这口劫后余生的气喘匀,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确认的眼神,门外再次响起了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
这一次,冲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卫平。他的脸上已看不到丝毫方才的悲戚,只剩下无比的凝重与时间紧迫带来的急迫,他压低的声音又快又急,如同鼓点敲在人心上:“院判的人还未完全出府!但我们没时间了!必须立刻开始!立刻!” 内心oS:‘催命呢!刚演完一场大戏,气儿还没喘匀!’
计划,因为张院判的突然闯入及其对“死亡”的最终确认,反而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外力极大地加速了!原本预计的、用于观察和确保万无一失的宝贵时间被彻底压缩至零,他们必须当机立断,立刻执行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下一步——移花接木!
卫平话音刚落,两个黑影如同早已蛰伏在侧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内室另一侧的厚重帷幔后闪出,正是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赵破虏和霍勇!他们显然一直潜伏在极近之处,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尽收耳中。
赵破虏眼神一扫,没有丝毫犹豫,对霍勇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两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到床边,极其小心却又异常迅速地将覆盖在霍去病身上的厚重锦被掀开。
“苏先生!”赵破虏的目光猛地转向苏沐禾,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重托与不容置疑的信任,“将军,就拜托你了!务必护他周全!”苏沐禾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揪住,他只能重重点头,将所有恐惧压入心底,内心oS:‘压力山大!这保镖兼奶妈的活儿不好干啊!’
赵破虏和霍勇一人抬头,一人抬脚,用早已备在一旁的、厚实保暖的绒毯将霍去病那冰冷而僵硬的躯体迅速而稳妥地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严实的襁褓。与此同时,卫平已经悄无声息地触动了机关,打开了内室一处极其隐蔽的暗门,露出了后面深不见底、散发着陈旧气息的黑黢黢密道入口。
“快!”卫平的催促声短促而急迫。
赵破虏和霍勇毫不迟疑,如同抬着一件绝世珍宝,又如同进行着一次无声的冲锋,迅速隐没入密道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苏沐禾不敢有万分之一的怠慢,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大佬,得罪了!咱们亡命天涯去了!’ 立刻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的身影被黑暗吞没,暗门即将合上的刹那,另一组身影如同幽灵般,抬着那具经过精心处理、身形与霍去病极为相似的尸体,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的帷幕阴影中闪出,迅速将其安置在尚且残留着一丝人体余温的床榻上,拉上锦被,细致地布置成霍去病“临终”后应有的模样…… 苏沐禾最后瞥见这一幕,内心吐槽:‘这替身演员领盒饭的速度真快……’
暗门在苏沐禾身后轻轻而严密地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室里微弱的光线、残留的药味以及那场刚刚结束的惊天表演。 眼前瞬间被纯粹、浓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所笼罩,只有前方不远处,赵破虏和霍勇那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以及他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震耳欲聋、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声。内心oS:‘黑!真黑!比我的未来还黑!赶紧跑!’
真正的逃亡与拯救之路,在这意料之外、惊险至极的插曲之后,终于被迫提前,仓促却决绝地开始了。每一步,都踏向未知的深渊与希望。苏沐禾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我们能赢!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一定要吃顿好的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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