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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属畸变体（第2页）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顺着那名学员颤抖的手指望去，舷窗之外，那名为“死翼阴影号”的太空废船的轮廓，正缓缓吞噬着船员们视野中莫拉莱斯星球幽蓝的弧光。

那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船”来形容。它更像是一个由成百上千艘星际飞船的残骸，在宇宙的虚空中经历了一场漫长、混乱且完全违背所有工程学常识的强制焊接，最终形成眼前这令人窒息的金属畸变体。

其体积之大，远超正常飞船的范畴。它犹如一颗形状不规则的、布满铁锈和寒霜的钢铁小行星，表面并非平整的甲板或光滑的外壳，而是层层叠叠、棱角狰狞的巨大板块。这些板块显然属于不同时代、不同型号甚至不同种族的飞船，完全无法分辨主体结构。这里一片扭曲断裂的舰桥结构如同断崖般突兀刺出，那里几截锈蚀斑驳的巨大引擎喷口像被巨力砸扁，相互嵌合在了一起，接口处闪烁着早已凝固冷却、丑陋不堪的巨大焊缝。就像是融化后又快速冷却的钢水瀑布。

太空废船的船体周围并非真空般洁净，而是弥漫着一层浓密的、缓慢旋转的金属碎屑带。无数被撕裂的装甲碎片、管道残骸、扭曲的支撑桁架、甚至是整艘小型穿梭艇的断裂船体，都像被某种巨大漩涡捕捉的尘埃，围绕着这艘主废船无声地漂流、碰撞。这些碎片在远处恒星的冷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又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寒芒。让人忍不住想起人类起源之地太阳系中天王星与海王星的冰冷星环……

最令人感到不适的是那些彻底融合的部分。几艘大型货船的船体如同蜡块般在高温下相互挤压、黏连，形成了臃肿到变形的金属肿瘤。尖锐的护卫舰炮塔像刺入巨兽肋骨的匕首，深深地插进一艘破损巡洋舰的侧腹，断裂的炮管无力地垂挂着。一条粗达数十米的巨大输送管道，本应属于某种巨型工业舰，此刻却像一条破麻绳般的蜿蜒爬过数公里距离，一端硬生生“长”进了一艘移民船的居住区段，另一端则消失在废船核心更深邃的黑暗里，其结构在冰冷的真空中展现出一种生物般的非自然的黏着感。

整个废船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丝能量反应，至少在肉眼和常规扫描下无法穿透废船的厚重外壳确定那损坏的虚境引擎是否还在运行。厚重的宇宙尘埃和凝冻的寒冰覆盖着大部分表面，形成灰白色的斑驳图案。巨大的裂痕如同黑暗的峡谷在船体上纵横交错，深不见底，仿佛随时会崩塌。暴露的金属骨架在真空和辐射中锈蚀得异常严重，呈现出一种即将风化成为粉末的脆弱感，却又因其庞大体积而显得异常沉重。

太空废船“死翼阴影”的舰体随处可见被高能粒子流或微陨石撞击留下的巨大凹坑和熔融痕迹，像麻子一样遍布整个船体。一些装甲板像是被无形巨爪撕扯过，边缘卷曲、翻转，露出下面密密麻麻、断裂蜷曲的线缆和支撑结构。

在靠近其中一个巨型破损裂口处，依稀可见一艘小型穿梭舰的残骸，它的一半船体被挤压进了破口边缘，像被巨口咬住吞噬了一半，那种姿态已经无法准确形容，只能称呼它为“凝固的绝望”

寂静。

广播系统似乎都因这视觉上的冲击而噤声。先前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故作镇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学员们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那庞大、扭曲、冰冷、死寂的金属融合体，如同一只自宇宙诞生之初就漂浮在虚无中的、由无机物所强行缝合构成的憎恶怪物，毫无生命迹象，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结构暴力和时间流逝的恐怖。它就在那里，无声地悬浮着，像一个巨大的墓穴，一个用无数艘飞船尸骸堆砌而成的、挑战一切工程学逻辑与审美认知的金属坟场。

“这……”试图安慰大家的学员喉咙发干，只挤出一个音节。

“天杀的……”之前故作镇定的那个学员喃喃自语，声音完全失了底气，“这‘报废’得也太……有创意了。”

第一个发现它的学员依然站着，但手指已经无力地垂下贴在冰凉的舷窗上，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只有嘴唇还在轻微地颤抖。

即使没有血肉蠕动，没有低语蛊惑，仅仅是目睹这超出理解范畴的废船形态本身，一种根植于对无序庞大和几何荒诞的原始恐惧，已经在所有人心底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维斯塔上校那关于“搜查”和“摧毁”的命令，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他们脑中，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想象的重量——因为这艘“死翼阴影号”本身，就是一座由虚境所孕育，再次回到现实宇宙冰冷星海中的、纯粹的钢铁噩梦。

诺琳娜，卡缇娅，斯特瑞尔三人都被震惊的无法理解这超出认知的震撼，诺琳娜此前从未了解过太空废船，卡缇娅与斯特瑞尔只是在后续的新闻里听说过，并未实际见过，所以两人和诺琳娜同样的惊讶。

唯一保持冷静的只有诺维米娅，她以前在莫拉莱斯生活的时候就相当于半亲历过，因此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

“所有人，检查武器，试着运转灵能，别被吓傻了。”有着电子蓝色瞳孔的银龙娘再次承担起指挥官的职责对众人说道：“其他非织梦级的常规无属性灵能者，立刻去穿戴纳米服，你们的灵能还没有保命的强度，让纳米服辅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