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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3页）

楚怀黎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沉重。他沉默着，方才那股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在她清晰映出担忧的泪眼中，被硬生生浇熄了大半。

楚怀黎此刻正握着她纤细脚踝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的脸，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阿娆……这是……心疼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颤动。片刻后，她再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几分清冷的平静，尽管那平静之下裂痕遍布。

“别闹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放开我，我给你……看看伤，上药。”

心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因她这句话，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他想说，伤口在午后已由太医处理过。可话到嘴边，看着她流露出这般为他紧张的模样。

他竟……舍不得戳破这一刻。

喉结滚动，他将那句到了唇边的话，无声地咽了回去，任由一丝晦暗的满足感，悄然蔓过心头的刺痛与怒焰。

握着她脚踝的手，力道终于彻底松开了。

他撑起身，缓缓从她身上离开，坐到了床沿。深紫色的衣袍有些凌乱，方才的激烈挣扎让他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唯有眼底那抹猩红还未完全褪去。

夜旖缃也坐起身，被他用金带缚住的手腕还举在头顶，姿态狼狈。

她试着动了动，金属带扣硌得生疼。她抬眼看向他。

楚怀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束缚，眼神暗了暗，抿紧了唇。他伸出手，手指似乎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微颤，摸索到那精巧却牢固的带扣。也许是心神不宁，也许是手上无力，试了两下，竟没能立刻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