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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发觉,姐姐是否又会如百年前那般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如果是这样,他再等个百年千年,亦或者是万年,还能等到吗?
宫竹不敢赌,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运气,他也不见得能坚持下去。
“干什么!”眼见手中的刀被红面夺下,黑面瞪着她,气愤不已。
“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如果不是他事事遮掩,我们早就有办法为殿下医治了,又怎会到魂飞魄散的地步!”
红面偏头看着宫竹抓着阿烛的那只手,深吸一口气,不忍又不甘地说:“他在给殿下续命。”
盛羽和苍芫一听,脸上皆露出骇人之色。盛羽扑到宫竹身前,红着眼喊道:“宫主,寒临!你不要命了!”
想要帮残魂修补魂魄,要么找到其同源残魂碎片,要么用其他死魂的本源阴气拆东墙补西墙。
阿烛能安然无恙地在外行走这么久,魂魄不仅没有溃散,还稳固得连双面和苍芫她们都没察觉出一点儿端倪,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宫竹在背后胡作非为。
盛羽担心的手都在抖,那可是本源阴气,随意消耗,修为受损都是轻的。
宫主一向冷静沉稳,怎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宫竹没有理他,默默将自身本源阴气转到阿烛身上。
红面攥紧拳头,她们本以为宫竹半夜溜进殿下房间是心思龌龊,是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没想到这家伙竟是奔着跟殿下一起去死的。
不过,这家伙百年前就疯了,现在看起来正常点,大抵是因为一直以来惦记的人回来了。
“愚不可及。”红面的心肠默不作声地软了下来,嘴巴上却依旧不落下风:“你这样做治标不治本,就算把自己全身的阴气都灌到殿下身上,也不过是延缓她消散的时间罢了。”
待阿烛魂魄稳定下来,宫竹终于松开了手,他喘了口气,忍下不适,面无表情地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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