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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蠢贼,许是欠了‘驴打滚’的债,自行偷了盐钞去转卖,与咱家无关。” 擦手的人笑笑,语气有些不自然:“盐钞运的可是万岁爷的钱。南边的事,随我胡来,北边的东西,咱家可是一分不沾。”(古代民间也将复利称为‘驴打滚’)
苏预眉目微动,两人静片刻,对面就告辞。起身间他最后开口:
“阮阿措。”
对面人回头,许是喝了酒,表情微动。
“你真要杀了张贡生。”
对面许是没想到他这不过是问个无名小卒,先是哑然,接着嘲讽一笑。
“怎么,活菩萨,你要保他?”
“他若是该死,什么罪名。” 苏预追问。
“罪名?” 对面笑得像乌鸦桀桀,用脚踩了踩地。
“凡是在这片地上讨口饭吃的,活还是死,不过是上头的一时之兴。什么罪,能让我、与你置身事外?站得愈高,离千刀万剐越近呐。”
苏预不答了。
对面人背对着他拉开门,夜里无风。
“酒菜不错,多谢。东西不白拿,咱家也给你回个礼。”
门关了,灯烛熄灭。苏预独自在黑暗里坐着,听人逐渐走远,才瞧见桌上放的香炉,还幽幽燃着火光。
未待扑灭香炉,不远处就又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的,是女人。熟悉身影掠过窗棂,沈绣提了盏风灯,站在门口犹豫再三也没敲响,接着就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吱呀,门开了。苏预一张冷脸,居高临下瞧她,先瞧见通红鼻尖,气没了大半。
“夜里寒凉,你出来做什么。”
“阿、阿嚏。白日里还没说完,那盐钞的事,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大对劲,恐夜长生变,就来与你商、商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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