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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猛地回头看着田小文,对方仿佛沉浸在回忆中,对江山的盯视无知无觉。
“对不起。”江山轻声道。
田小文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一辆大货车……他们的小车在盲区……救护车来了也没办法了……根本救不了,连尸体都找不全……”
田小文的描述听起来断断续续地,可江山却想象得到当时的车祸有多么得惨烈。
田小文恍惚了好几日,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一夕之间却突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奔前忙后,勉强在亲友的帮助下算是把父母的后事办齐全了。
就在田小文终于觉得可以松一口气时,同样强撑了好几天的田真真却突然晕了过去,大家叫了救护车,七手八脚地把她送去医院,医却告诉他,田真真怀孕了。
田真真高中毕业以后就没上学了,她从小学习就一般,考上高中已经是烧香拜佛了,所以父母对于她能不能考大学也没有强求。
高考落榜后,田真真就去打工了,她从小性格独立,即便是父母担心她女孩子不安全,但也管不住一颗总想往外跑的心。
从那年起,85岁就在外打工的田真真只有逢年过节才回趟家。男朋友谈了好几个,但从来也没说过有那个是可以谈婚论嫁的。而这个孩子也注定了从他出起就无法获得如其他孩子那样的家庭活。
田小文听到医的话,一时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有人逝去,自有人诞,他上一秒还在为逝去的人悲泣,下一刻又要为新命的到来而欢呼。
人的大喜大悲陡然紧凑地发在自己身上,他坐在病房前想了一夜,才终于明白也许这不是命运的捉弄,而是命运的安排。
所以,田小文坦然接受了,当初他匆匆离校,连毕业证都是托同学带回来的,当然也没参加毕业典礼,更没有拍毕业照。
当然,他的考研之路也戛然而止,他甚至没有找工作,因为他的时间都用来照顾新儿和产妇了。
田真真不想提孩子的爸爸,田小文也从来没有问,他把田真真和小午从医院接回来后就住在家里,种菜种地,照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