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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沈妃生前最喜欢用来给夏启扎小辫的头绳。
夏启走上前,拔下中间那支箭。
粗糙的箭杆磨砺着掌心,那截红绳在风中凄惶地飘荡。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是如何从旧物的盒子里翻出这根绳子,又是带着怎样的表情让人绑在箭上。
这一手感情牌打得,真是又烂又俗。
“束手就擒,可保全尸。”夏启扫了一眼信笺上的字,嗤笑一声,随手将那张代表皇权的纸撕成了碎片,扬手洒进风里,“这么多年了,老头子连哄骗的剧本都懒得换,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阴影打了个响指:“上酒。”
两个外情司的汉子立刻抬出一坛早就备好的烈酒,“哗啦”一声砸碎在院子中央。
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北境特有的“烧刀子”,度数高得能当酒精灯用。
夏启从袖中摸出一支火折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抛向地面。
“轰!”
蓝紫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地面上的酒液。
火光冲天,将整个驿站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摇曳的火光映照下,驿站原本空荡荡的屋顶上,突然现出了十二道黑影。
他们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里端着黑洞洞的长管火器,一动不动地瞄准着下方,杀气森然。
而在那跳跃的光影欺骗下,谁能看清那其实只是十二个填充了稻草的架子?
至于那些足以乱真的“燧发枪”,不过是夏启让工匠连夜用烧火棍和铁皮卷出来的模型。
“有埋伏!是神机营的配置!”
黑暗中,玄鳞卫的阵型瞬间乱了。
那名为首的统领显然是个识货的,一眼就“认出”了屋顶上那是北境最精锐的火枪队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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