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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和荷灯,他还是更喜欢荷灯!这可是他跑去小山上帮忙给郁哥家祖坟除杂草得来的工钱!爷爷嘴里的文曲星发的工钱!
二狗子欢呼着跑远了,赶着去淝水畔放河灯。
今夜除夕,淝水县习俗,煮饺子、点鞭炮、放河灯,郁家村亦不例外。
前几日书院便放了假,郁时清本是不打算在郁家村过年的,只想祭祖后,便回淮安。他在郁家村已无亲无故,留下也只是徒增烦恼。
却没想到,出发回淝水那日,马车帘子一掀,竟瞧见叶藏星挎着行囊,靠在里面。
“除夕团圆,四哥一家四口,你我夫夫二人,又有什么不对?”
马车内光线昏昏,少年的笑容却明晃晃的,如朝阳,如春光。
郁时清心软得一塌糊涂。
自前世叶藏星离去,他便再不曾期待过年节,那样的热闹欢腾,往往与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无法令他随之欢欣,只会垂眸,倍感寂寥。
如今,那层纱不见了。
人间烟火,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带叶藏星回了乡。
他带他爬上了那座矮矮的小山,扫墓、祭祖,一同在细白的飞雪里跪拜,带他写了很多很多的春联与福字,贴上老旧的院墙、屋门,送给村中的邻里,带他谢绝了村长的邀请,去镇上买了米面鱼肉,烧着灶,扇着烟,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这简直是一场梦。
不,比梦更圆满。
“怎么又呆了?”
叶藏星微凉的手贴过来,郁时清被冰了一下,回过神来。
院内不知何时清净了,一兜糖发完,小鼻涕娃们便咋咋呼呼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