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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螺丝!与白银系列案件中发现的,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规格,同样的优质碳钢材质!
赵长河是复职后不久接到包头警方协查请求的。周建军在压力下,经过内部调查,确认了张老三是被冤枉的,恢复了赵长河的职务。此刻,看到这熟悉的螺丝,赵长河的心如同被浸入了冰水之中。果然是他!那个幽灵,不仅在白银活动,他的黑手也伸向了包头!
林岚不顾地上的积雪和寒冷,立刻蹲下身开始勘查。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一枚螺丝放入证物袋,然后又从郑梅红色羽绒服的袖口附近,提取到了一根极其细微的蓝色纤维。她将纤维举到眼前,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仔细辨认。
“赵队,”林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她迅速从随身的勘查箱里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从李玥案发现场找到的那枚蓝色工装纽扣,“你看这纤维的颜色和质地……和李玥案的纽扣材质,完全相同!”
这意味着,凶手在包头作案时,穿着与在白银作案时同一种类型的蓝色工装!跨地区并案的证据链,因为这几枚螺丝和这根纤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实。
现场的地面上,有少量已经凝固的、呈暗红色的血迹,位置比较隐蔽,似乎没有被凶手完全清理干净。林岚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血迹周围的每一寸地面。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在血迹边缘,靠近一块碎砖的缝隙里,她发现了一根极其短小、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毛发。这根毛发,显然不属于受害者郑梅(她的头发是长发,且颜色不同)。
这是一个潜在的、极其珍贵的“微量生物检材”!在林岚的眼中,这或许是未来锁定真凶的唯一希望。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以目前国内的技术条件,尤其是他们这种地市级公安局的技术水平,想要从这样一根微量毛发中检测出具有法庭证据效力的dNA图谱,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她拿出专用的棉签,用最规范、最谨慎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那根毛发连同附着其上的极小颗粒物一起提取起来,放入专用的低温保存管中。
“这个检材,”林岚将保存管郑重地交给赵长河,语气异常严肃,“赵队,一定要想办法好好保存。现在的技术或许用不上,但未来……未来或许它能成为打开这把锁的唯一钥匙。”
赵长河接过那小小的管子,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明白林岚的意思,这是一种基于专业信念的嘱托,是对未来科技的一种押注。
另一边,李队正在询问闻讯赶来的、悲痛欲绝的郑梅的丈夫。
“她平时……和白银那边的人,有往来吗?”赵长河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过去问道。
郑梅的丈夫,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眶,努力回忆着,点了点头:“有……她经常要去白银进货,那边有些五金批发生意。认识几个……几个五金店的老板。”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其中有一个……姓什么忘了,话很少,不太爱跟人打交道,但进货价格给得还算公道。”
“姓凌?!”赵长河和李队几乎同时出声。“不太记得了”这个姓氏,与九六年吴琼通讯录上的“凌老板”瞬间重合!
赵长河立刻追问:“有没有具体名字?店名叫什么?”
郑梅的丈夫茫然地摇了摇头:“具体名字……真记不清了。店名……好像,好像听她提过一嘴,叫什么‘广什么’五金?对,好像是‘广什么五金’。但我也没去过,只是听她说过。”
技术人员在清理郑梅店内的办公桌时,找到了一个陈旧的进货账本。翻到记录白银货源的那几页,由于时间久远和保管不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褪色。但在一页的页眉处,依稀可以辨认出用圆珠笔写下的几个字:“白银 广x五金”,后面跟着一个已经看不清的数字,似乎是货款金额。
“凌”姓,“广x五金”!这条在九六年昙花一现后便中断的线索,在四年后的又一起血案中,再次浮出了水面,并且变得更加清晰。凶手的轮廓,似乎正透过这包头的迷雾,一点点地显现出来——一个与五金行业紧密相关,可能名叫“凌广x”,或者店名叫“广x五金”的男人。
二零零零年十二月的省城,阳光透过省警校物证实验室宽敞明亮的玻璃窗,在洁净的实验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和纸张油墨的味道。这里与包头案发现场的血腥和寒冷,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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