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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怪好的。”她夸奖他,“不像看起来那么坏。”
“我看起来很坏?”他黑脸。
“有点。”她没看他眼色,“可能是你不爱笑。”
他们走到了河边,路灯将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很快又有了新发现。是一窝在台阶边搬运死蟋蟀的蚂蚁,她猛地蹲下来,压低音量朝他招手。
“快看,它们要把它搬走了!”
如果是白天,太阳下面,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裴弋山面前如此发神经,他会毫不犹豫退避三舍。可现在是晚上,灯影幢幢,薛媛脸上那种不加掩饰的纯粹让他再次幻视到了他的月亮。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花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观察蚂蚁搬运一只死掉的蝴蝶。
他有一瞬间居然真准备蹲下来陪薛媛看蚂蚁搬家。
直到他发现她的蹲姿暴露了她的底裤,穿短裙时这个动作实在不雅,他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走了。”
他们顺着阶梯下到了河床的位置。
最近降雨稀少,碧潼江中部有断流,露出潮水下大大小小的石头。
风变大了,吹走了云雾,露出圆月朦胧的一角,薛媛走得一歪一扭,落后他半个身位。裴弋山习惯性看了看四周,有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小孩在纳凉,小孩们尖叫着往水面投着石头,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在钓鱼。
时间快到九点。
再回头,裴弋山发现薛媛在地上捡了个比盘子还大的石头。正两只手捧着。见他转过来,她吃了一惊。
他从这个表情判断薛媛刚刚不怀好意。
“你要干什么?”他问。
“我要……打水漂。”薛媛眼睛滴溜溜一转。
“放屁。”他揭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