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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阳台上,跟他说先去睡几个小时,早上还要跟我一起去支行,跟大行长汇报情况,别到时候昏头涨脑,一紧张话都说不清楚。
挂了电话,我却再也没有睡意,凌晨四点多,天还是漆黑一片,黎明前的黑暗比什么时候都更黑,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见黎明,还能不能如自己曾经憧憬的那样,沐浴阳光。
估计是不能了。
阳台门我是关着的,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之后门被轻轻拉开,一件男士皮夹克兜头落在我肩上。
被暖气包围的我才察觉到之前有多冷,我只穿了一件纱棉睡衣,站在上海十二月凌晨四点的户外,从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到胳膊,再到脚趾,都是没有知觉的。
“进来吧。”他也只穿了睡衣,声音有些困倦的沙哑,但极度平静,牵着我的手回了客厅。
客厅一片漆黑,只开了厨房的吊灯,岛台上两只白瓷杯还在冒热气。
“睡不着,那就喝咖啡醒一醒。”他说,顶灯下他深邃的眼窝漆黑,睫毛的阴影投落在脸颊,神色自若,打开冰箱拿了燕麦奶出来,加在我那一杯咖啡里,用调羹轻轻搅一搅,发出轻柔的叮当声。
他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问,我们就这么围着岛台相对而坐,他拿了电脑出来,戴着眼镜弄他自己的事,屏幕白色的光打在他紧锁的眉头和反光的镜片上,很专注,而我发呆。
到了七点,他眉心舒展,镜片也不再反光了。
他就这么对着黑掉的电脑屏幕沉吟片刻,抬腕看一眼表,再看向我,笑笑,“送你去行里?”
我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气音说:“好。”
秦皖送了我就开车走了,我按了电梯往落地窗外看,他车已经在掉头了。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我收回目光走进去,再没有比那一分多钟更煎熬的时刻。
我到的时候是七点三刻,大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大行长不抽烟,几个客户经理是忌惮我,不敢抽,虽然时不时在营业部楼梯间经过能听见几个人一边抽烟一边吐槽:“外来妹也好做领导,上海完结了册那。”
“人家上头有人的好伐?戆卵。”有男人阴阳怪气地笑道:“帮伊(他)小人也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