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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是牛圈,金森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跟着上二楼。
家里陈设异常简单,大屋中间有个炭火炉子,旁边围着两张陈旧的藏式矮沙发和发黑的长条茶几。
“你坐,我给你烧点酥油茶。”曲珍擦了擦手说:“你是不是住酒庄?等天亮再走,太阳升起来就暖和了。”
金森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点头,看着曲珍在昏暗的屋子里升起炉子,默默感叹和嘎玛让夏的家简直天差地别。
“你有没有伤药?”金森指了指额头,“我涂一下。”
曲珍为难地摇头,“没有……”
“好吧……”金森接着问:“你还在上学吗?”
“不上了。”曲珍回得爽快,“我刚结婚,不过这是我阿爸家,我回来采葡萄。”
“……”
金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他看曲珍还挺年轻的,没想到……
“喝茶,暖暖。”
曲珍倒了杯茶,酥油味道浓郁,面上甚至泛油花,金森看了一眼有点难以下咽。
“谢谢。”但他还是捧起来喝完。
跳动的火苗中,窄窗外的天渐渐亮堂起来,阵阵狗吠声起,远处的雪峰镀上一层金边。
“金森!”
楼下传来喊声,金森探身向外,见是嘎玛让夏找了过来。
“我在楼上。”金森回他,“我正准备回去呢。”
嘎玛让夏听着噔噔下楼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张包在氆氇中擦伤的小脸,顿时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