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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断剑重铸（第2页）

药剂注入的瞬间，鬼手原本只是细微震颤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扼住般的嗬嗬声，眼球在眼皮下剧烈转动，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极致的痛苦冲击。监测他生命体征的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各项数据如同失控的野马般疯狂飙升！

夜莺死死盯着屏幕，双手稳如磐石，快速调整着辅助药物的滴注速度，对抗着可能出现的排异反应和神经风暴。

“稳住……引导它……”她低声自语，仿佛在与鬼手体内那股狂暴的新生力量对话。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是真正的煎熬。鬼手时而高烧不退，时而体温骤降，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那左手的震颤一度加剧到仿佛要脱离身体。他不再呓语二进制代码，而是发出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痛苦的呜咽，仿佛灵魂正在被撕裂与重组。

夜莺几乎不眠不休，判官和魅影轮流协助，监测数据，应对突发状况。铁壁在清醒的片刻，也以意志力强行对抗着自身的剧痛，默默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最危险的峰值过去了。

鬼手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缓缓回落，虽然依旧脆弱，但逐渐趋向一个相对稳定的新平衡点。他身体的抽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沉睡。就连那左手的永久性震颤，也减弱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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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过来了。

又过了漫长的一天，鬼手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他那双失焦已久的瞳孔，缓缓地、艰难地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他醒了。

意识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粗糙而真实。第一个映入他模糊视野的，是夜莺那双充满疲惫与担忧的银色眼眸。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流声。语言中枢似乎依旧被某种屏障阻隔着。然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开始在他大脑中涌现。

那不是完整的思想，也不是清晰的数据流，而是一种……预感。

他“感觉”到夜莺下一刻会因为疲惫而微微晃动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