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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瓮中魅影一（第2页）

“受伤？不，我在觉醒。”哈里斯抬起左手，马库斯才发现那不是扭曲，而是他的手指变成了黑色的爪子，“它们需要新的容器，旧的瓮已经装不下了。”

主管身后的走廊里，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马库斯退到控制台边，摸到了紧急封锁按钮。但他知道已经晚了，刚才温度异常的瞬间，焚化炉的燃料管可能已经被那些会钻缝的怪物咬坏了。

“你知道这瓮为什么烧不坏吗？”哈里斯一步步逼近，他的皮肤开始渗出粘液，“因为它不是用陶土做的，是用……”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收容室的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监控屏幕瞬间变黑。马库斯趁机按下封锁按钮，厚重的合金门开始落下，但哈里斯用爪子死死卡住了门缝。

“它是用失望做的，”主管的脸在爆炸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已经看不出人类的特征，“用所有被关在里面的东西的失望。”

马库斯看着那些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小怪物，突然想起培训时看过的SCP-019档案附录。有个被涂黑的段落里提到，某次实验中，往瓮里放入一只活鼠后，五分钟内涌出了173个个体。当时负责记录的研究员写了句备注：“它们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是被释放出来的。”

火焰从走廊尽头蔓延过来，哈里斯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在火中迅速碳化。那些小怪物却异常兴奋，纷纷朝着火焰跑去，像是在迎接某种仪式。马库斯靠在墙上滑坐下来，看着监控屏幕最后的画面——那个古希腊巨瓮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微微倾斜，瓶口对着镜头，里面漆黑一片，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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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调查报告里写着，收容室的温度异常是因为制冷管道被某种具有腐蚀性的粘液破坏，初步推测是SCP-019-2的变异个体所为。但马库斯知道不是这样，他清楚地记得，在温度开始上升前，自己曾对着麦克风抱怨过：“这鬼地方冷得像坟墓。”

也许那瓮真的能听见。也许它只是在回应一句无心的抱怨。

三个月后，马库斯在新的岗位上负责整理SCP-019的补充档案。最新的记录显示，部分SCP-019-2个体开始展现出使用工具的能力，它们会用碎石堵塞焚化炉的通风口。还有一份未加密的录音，来自某次紧急清理行动，里面除了火焰喷射器的轰鸣，还能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在重复说着什么，经过语音分析，被识别为古希腊语的“放我们出去”。

马库斯合上档案夹，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完全不像会发生异常的日子。但他知道，在地下三层的混凝土房间里，那个两米多高的巨瓮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的花纹在0摄氏度的恒温中，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图案。

也许下一次，它们就会学会如何打开焚化炉的开关了。也许下一次，温度异常不会再被及时发现。也许下一次，当有人对着麦克风抱怨寒冷时，回应他的将是从瓮口涌出的、足以填满整个站点的怪物潮。

马库斯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检查SCP-019的焚化炉燃料储备，我要最新的报告。”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以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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