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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羊肉泡馍的召唤（第2页）

一个穿着厚厚旧棉袄、头发花白杂乱、脸上皱纹如同刀刻的老太太，正拿着一个大铁勺在瓦罐里搅和着。她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任何一个西北农村的老奶奶。

但陈凡的火眼金睛下意识地微微一闪，他隐约看到老太太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土黄色的光晕，与这片大地隐隐相连。而她搅动肉汤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小伙子，赶路的？天黑了，来碗热乎的羊肉泡馍驱驱寒？”老太太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倒是很朴实，眼神浑浊，却又仿佛能看穿人心。

陈凡心里嘀咕：“这地方开摊？卖给鬼啊？”但嘴上却应得飞快：“哎呦，奶奶，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来一碗，多放肉，多放辣子！”

他停好车，走到矮桌旁坐下，好奇地问：“奶奶，您这摊子支在这……有生意吗？”

老太太慢悠悠地盛着肉，头也不抬：“山神爷吃饭，不看地方，只看缘分。该来的，自然会来。”

山神爷？陈凡心里一动。难道这位是……本地土地婆之类的？他试着感应了一下，对方气息内敛，如同这厚重的黄土大地，深不可测。至少不是普通老太太。

很快，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端了上来。硕大的羊肉块炖得烂糊，汤色浓郁，上面飘着翠绿的香菜和红艳的辣子，旁边的托碟里放着两个烤得焦香的馍。

香味扑鼻，陈凡口水差点流下来。他也顾不上多想，道了声谢，拿起馍掰碎了泡进汤里，然后夹起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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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肉质鲜美无比，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和炭火气息，入口即化。热汤下肚，一股暖流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丹田里那个躁动的灰色旋涡都似乎平静了许多，传递出一种“满意”的慵懒感。

“好吃！太地道了！”陈凡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赞道。

老太太坐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拿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好吃就多吃点。这黑风坳的羊肉，别处吃不着。”

陈凡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试探着问：“奶奶，您一直在这摆摊？最近这山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进山？”

老太太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生面孔？你不就是最大的生面孔？骑个电驴子就往山里钻，后生仔，胆子不小。”

陈凡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工作需要嘛，送……送快递的！”

“送快递送到这黑风坳？”老太太嗤笑一声，也没深究，用烟杆指了指西北方向，“山里不太平咯。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最近总闹腾。前几天，好几拨人进去啦，穿着黑乎乎的衣服，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像好人。还有一拨，带着些铁疙瘩（估计是指神机司的装备），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