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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尘埃落定（第1页）

“你问吧。”段绯干脆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就告诉你。当然，什么不能问，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韩立道：“玄骨之前心心念念找极阴报仇，现在仇报了，为什么又盯着星宫不放，非要他们灭亡不可？”

“哦，这不算什么秘密。”段绯回答，“当初极阴极炫叛师，星宫就是幕后推手，或者说，是主导者。那两个逆徒不过是他们手里的刀，刀已经折了，操刀的手当然也不能放过。”

韩立哼哼一笑：“只是为了报仇吗？怕不是和六道一样，为了成全自己的野心吧？为一己私利破坏整个乱星海的稳定，是他们这种人干得出来的事。”

“韩师兄，你为了偏帮凌玉灵，说出来的话都不像你了。”段绯摇着头，“什么叫为一己私利破坏乱星海的稳定？你说说看，谁又不是为了自己？所谓的稳定，到底是维持乱星海的稳定，还是维持星宫一家独大统治的稳定呢？星宫统治星海，将最好的资源集中到自家手上，别的所有修士加起来分一些残羹冷炙，便公平吗？”

韩立皱眉：“一个地区，没有秩序，只会永无宁日。乱到极致，得利的也不过是上层人，那些小门派和散修可就遭殃了。有星宫维持秩序，至少可以保证不会过于混乱，留给他们生存空间。”

“秩序？”段绯仿佛听到了笑话，“这秩序是谁的秩序？是散修的吗？是小门小派的吗？不，是他们自己的。星宫容不下有潜力的修士，明里暗里打压害死了多少有希望进阶元婴的新星？在他们挑拨之下，多少团结的势力内部分裂反目成仇？若非历代双圣目光短浅，只图大权在握，以乱星海那样丰厚的资源，也不至于元婴还不如天南多，人族一直龟缩在小小的内海，让更广阔的外海被妖兽把持。”

“但是……”

段绯打断他：“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星宫如果不是犯了众怒，怎么会让天然对立的正魔两道都要联起手来掀翻他们？”

韩立觉得她是诡辩，但听起来又极有道理。他一时哑口无言，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局外人旁观者，在乱星海时几乎游离在这些关系之外，并没有资格站在他们任何一方说话。

而在段绯纯粹是因为战萧诧这边才如此辩论。她对乱星海可没什么大爱，话说起来正义凛然，要是立场互换，站在星宫那边，肯定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段绯继续说：“按修仙界实力为尊的话，星宫历代宫主尊了这么多年，如今有了比他们的传人更有实力的人出现，星宫让位不也是应该的吗？”

“夫君。”南宫婉柔声道，“我们身在天南，就不要趟乱星海的浑水了，到时候你把那位凌道友救出来，也算履行了诺言。天南这么大，难道还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也只能如此了。”韩立垂首，“只是不知道凌道友不甘心之下，又会如何选择。不过我只负责将她带出来，帮她三次，将来怎么样，就不关我事了。”

他又抬头看着段绯，“等你们攻下星宫，元磁神山要归我所有。”

段绯一挑眉：“那可是双圣遗留下来最重要的秘宝，你说要就给你啊？”

“玄骨已经答应了。”他提醒道。

“我还没答应呢！”段绯抱着手臂，“哪有这么简单？想把它拿走，我还有别的条件！”

南宫婉在旁边听得掩口而笑。天南所有人都对韩立恭敬有加，难得这世上还有这个无法无天的段绯，竟敢当面驳斥他，实在是有趣得很。

“你还想要什么？”韩立轻轻翻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