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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眸中赞许之色更浓,闭目沉吟片刻,似在反复琢磨秦渊的解读,良久未发一言。
“秦公子见解独到,不知师从哪位高人?”莫姊姝眼尾微扬,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在下龙武三十七年初至江宁,曾在东城嘉明学馆暂栖一年,若论恩师,唯有李松文先生。”秦渊垂手而立,言辞谦谨。
“可是那位李长卿?”老者忽然睁眼问道。
“正是长卿先生。”秦渊颔首。
莫姊姝眉梢微挑,老者则摩挲着胡须陷入沉默——这李松文,表字长卿,虽出身堰台书院,在江宁也算薄有虚名,却屡屡赴长安应试铩羽而归。论才学,不过中规中矩,算不得出类拔萃,只是一介教书匠,如何能教出这般通透的弟子?
莫非是他们看轻了?
老者目光再度落在秦渊身上,只觉得这少年郎风姿卓越,玉立如松,言谈举止大方,胸有沟壑,此子一眼不凡,给他的第一印象极好。
莫姊姝微笑道:“秦公子,这位是尼山书院山长——谢子陵。”
秦渊稍微一怔,反应过来,深深一揖道:“拜见山长。”
尼山书院名动江南,山长谢子陵,表字玉衡,出身陈郡谢氏门阀。先生年逾六旬,龙武十六年曾官拜门下省谏议大夫,兼领太子左拾遗之职。
当年龙武皇帝惜其才学,常于延英殿召对,言及治道时击节称善。奈何谢氏簪缨累世,朝中党议纷纭,天子权衡之下,终将其外放为地方闲职。
谢公深谙进退之道,未待纶音落地,便自请解绶挂冠,携琴负书南下,于尼山之麓辟庐建院。
有王谢支持,或赠银钱,或捐田亩,或赠典籍,也为其扬名,加之先生才学斐然,执经讲学间名士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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