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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3页）

虽然祁安很想尽快找出珀西的下落, 但他此时身处战场，一切风云莫测，身不由己。

塔索尔城展开清扫行动的消息似乎被内奸传了出去, 混乱地带的黑暗信徒们似乎觉得这是一个趁敌人不备进行袭击的大好机会, 便在当晚就发起了总攻。祁安甚至没有等到向世界意识问完话的凌柏回归，就迫于形势, 前往战场前线。

混乱地带的黑暗信徒们能靠一己之力不停骚扰势力范围笼罩二分之一大陆的光明领域边界, 甚至偶尔还能打出胜仗让边域守城陷入苦境，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论顶尖势力, 黑暗信徒要比光明信徒们强出不少, 而顶尖战力往往能左右战局。

光明信仰宣传和平博爱，尤其是因为光明神还是凡人时因战争而死，所以对战争最为厌恶，鲜少会出现因为资源争夺而不死不休的事情，哪怕要昧着良心做坏事也会偷偷来。

但修炼一途本就是纷争不断的，蛋糕就那么大，要分给更多人吃, 能吃胖的人就会少一些。所以单从法圣和剑圣这种位于魔法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来看，肆无忌惮抢占他人资源的黑暗信徒竟整整比光明信徒多上一倍！

这种差距是哪怕光明领域的金字塔中上层势力比黑暗信徒多上十几倍, 都挽回不了的。

更不用说光明领域的顶尖魔法师几乎都是不善战斗的光明魔法师，所以这些年来，边域战场都是靠教会精心培育出的剑圣在苦苦防守，希尔曼觉得自己会死在战场上也是这个原因。

在祁安的眼中看来，会造成这种局面主要还是因为光明教会太过死板了, 遵守教条是没错, 但在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的时候, 还墨守成规做什么？不过想想他们信奉的是光明神那个圣父, 也就不奇怪了，只能说信徒们当真虔诚。

但祁安也不是不能理解教会的这种做法，一方面是他们无法平衡光明教义和现实需要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矛盾在光明神的铁腕下不是很明显……黑暗信徒再强也不敢动手屠城，还只敢趁光明神神降时找找麻烦，不然后果很可能是他们和自家黑暗神一起被屠了。

历史上是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时黑暗信徒因为做得太过，杀死了很多无辜平民，光明神愤怒之下将黑暗神打得神魂俱散，若非神明只要有信仰就能存在，而黑暗能量本就是世界基础能量之一，信徒源源不断，黑暗神很可能会在被光明神“反复鞭尸”之下能量溃散彻底死亡。

只能说，圣父发火尤为可怖。

在那之后，黑暗神就给自己的信徒画好了一条界限。

光明神很有原则，只要不过线，也就不会轻举妄动——本来神明插手现世的事情就不应该，或者说很掉价，能不顾颜面为了下等凡人而殴打同胞的也就只有光明神了——若是祂做的太过分，哪怕作为神王也是会引起非议的。

但是这次，黑暗神可不会在乎什么界限。

祂笑容满面地看着在自己的神座下瑟瑟发抖的青年，手中饶有兴致地把玩着白色的四方体，那神秘的小方块本只是偶尔闪烁着白光，在黑暗神拿到之后却十分倔强地开始持续散发出神圣纯净的光明力量。

“真是跟主人一样讨厌。”

在用了各种手段都伤害不了光明神的神格之后，黑暗神恼怒又无趣地把它扔到了地上。而跪在祂面前的珀西瓦尔·兰开斯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捡到后就视若珍宝，带自己直上青云的“神器”被当垃圾一样扔开，却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整个人都抖得更加厉害。

珀西低着头，黑暗神的神殿的主体是用黑曜石建造，锃光瓦亮的地面清晰地映射出了他的倒影——一个红发棕眸，面容普通的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