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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怔了怔。她看着他的背影回房,又看一眼被拱着的保鲜膜。书房那头传来白森昊唤她的声音,她只好把话按捺住,擦乾手往那边走。
房门合上,世界像被关进一个盒子。恭连安坐在床沿,手机亮起又暗下。他把对话窗滑到最底,指尖停住,讯息一封接一封——
每一封都停在「已送出」,连「已读」都不出现。
胸口空得发疼。这种落空跟上次完全不同——凑崎夜岛住院那回,至少知道人在哪,讯息也回得上;这一次,他像被切离整个脉络,抓不到任何边。
他把手机扣在掌心,呼吸刻意放慢,理智一寸一寸去按住不好的想像。过了半夜,他又打开通讯录,犹豫很久,仍只传出一行:
光点停在那里,似一颗钉子钉在夜色上。他躺下,又坐起,在黑暗中把被子拉高到胸口,还是冷。过了很久,他乾脆起身到洗手间扑了把冷水,再回来时,手机终于震了一下——只是系统通知,与他无关。
屏幕的冷光映在天花板上,又灭。窗外偶尔有车声掠过,时间拉长成一道细线。他几乎整夜没睡。
清晨窗帘还灰着,他被一道压低的人声唤醒。走出房门,客厅只开着一盏壁灯,光圈落在茶几边。白森昊站在窗前讲电话,眉峰紧着,指节在玻璃上轻点两下,似在斟酌决策。
他转头与恭连安对上眼,便匆匆结束通话:「嗯,我知道了,先这样。」收线后,他压低声音:「抱歉,吵醒你了吗?」
恭连安摇头,往前一步:「公司的事……很严重吗?」
白森昊把手机扣进口袋,勉力一笑:「还在处理中,别担心。」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背,又看了看他眼底的青痕,「你从毕旅回来脸色就不好。学校那边我有听说——行程取消,之后可以补办。」停了停,他的笑意这回真切了些,「人没事最重要。我也听说你帮了很多忙。连安,你长大了。」
厨房里热水壶「嗶」地响了一声,屋内恢復寂静。恭连安点点头,却没出声。他的手在睡裤口袋里摸到手机,冰冷的边框贴着掌心。
不是毕旅。他知道自己失衡的理由不在那里——而在那个从机场走远、到现在仍没有任何消息的人。这种落空感沉得像石头,卡在胸口,让他连安慰的话都接不住。
白森昊端了杯热水过来:「去洗把脸,等会儿一起吃点东西。」
「好。」他应得很轻。转身进了廊道,脚步却在门边一顿,他低头解锁手机,又关上。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他再次明白:自己能做的不多,他太渺小。但也同样确定一件事——
只要那个名字还不出现,这种感觉就不会停。
一连三天,门铃响过又归于寂,凑崎家的人影始终不现。对讲机只吐出同样一句「本宅不便接待」,红色监视灯在门柱上一闪一灭。他站到门灯自动熄了才离开,脚边花落了两三片花瓣,风把香味吹得很淡。
第四天夜里,他正要转身,车灯划过巷口。黑色轿车滑进庭前,煞车声轻得像在咬牙。后座车门打开,一抹素色风衣先落地,紧跟着是细高的鞋跟敲过石板两声——
她先是一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拍,那双几乎与凑崎瑞央一样的眸子,倏地收紧了光,冷得像把门径都关上。「恭连安?」她的声线低而直,几乎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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