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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断线的归宿（第2页）

那些人影走了很久。那条线飘了很久。曦等了很久。久到那些脚印都被覆盖了，久到那些路都被走完了，久到那条线终于停了。它停在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路，没有光，没有脚印。只有一片空，和那条线。

那些人影也停了。他们站在那条线旁边，看着它。他们知道，眠就在这里。在这片空里，在这条线停下的地方，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他在吗？”岩罡问。没有人回答。他们都看着那片空，看着那条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们知道，眠在。在那些脚印的尽头，在那些路的尽头，在那些光的尽头。

“他在。”爷爷的声音很轻。岩罡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爷爷指向那条线。“因为它停了。它找到他了。”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线。它不再飘了，它停在那里，在眠消失的地方，在所有人走到的尽头。它很安静，安静得像眠睡着时的呼吸。

“它会一直在这里吗？”风矢问。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会的。”那些人影回头，看着圆心。曦站在那里，握着所有的线，除了这一条。他看着他们，看着那条线，看着那片空。

“它会一直在这里。”他说。“在眠消失的地方。在所有路尽头。在——”他顿了顿，“我们记得他的地方。”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线。他们知道，眠不会回来了。但那条线会在这里，在眠消失的地方，在所有人走到的尽头，在他们记得他的地方。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曦转头。秦夜和云清瑶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深的笑。

“茶不会凉。”他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指向那些人影和那些影，“他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闪烁。那些影同时颤动。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眠在我们心里。眠在我们路上。眠在我们尽头。和我们在一起。

灯火长明处，归途永不灭。起源纪元才刚刚开始。

远处，那条线还停在那里。在眠消失的地方，在所有人走到的尽头，在他们记得他的地方。它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在这里，等那些路被走完，等那些脚印被覆盖，等那些人影——也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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