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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又要来提我起身。
刚才有前车之鉴,我心想着反抗没用,就不再反抗,准备顺着他的力道自己站起来。站起来没什么,站起来倒比我坐着有气势些呢。
不料他这回不是想扯我起身,而是将我一掀。
我始料不及,被他掀翻了,趴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摁住了我的后脖子,然后重重地打了我屁股一下。
我懵了,真的懵了。
趁着我懵,他狠狠地又打了一下,还打一下,再打一下……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挣扎着要翻身,但后脖子上的那只手摁得死紧,我扑棱了好几下都没法儿动弹,甚至我的反抗令他打得更使劲儿了。
有病吧!神经病啊!
“杨复!”我叫道,“杨复你住手!你有病啊!发什么神经!住手!”
今天暖和,我只穿了一条春季校裤,不厚,被他这么使劲儿真打,很疼!他来真的!我平时打他都是开玩笑,从没这么使劲打过他,他现在用真的打人的力道打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事实如此,我越骂他,他打得越狠。
我放弃挣扎了,也不骂他了。因为现在这姿势,我脸被迫贴着床面,说话会控制不住口水流出来,这太恶心了。而且我反正挣扎也挣扎不开。他爱打打吧,有种打死我,打不死我算他输。
我就偃旗息鼓,像条死鱼一样地趴着。
大概是惯性,他又打了几下,但越打越轻,最后不打了,摁着我后脖的手有几下犹豫,松一点紧一下,松一点紧一下,最终完全松开了。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没事儿吧?”他粗着嗓子问。
死了,别问,再问变鬼。
我继续一动不动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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