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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阏氏点了点头,“难得他们还记得我!”
“公主在王庭过的可还好?”
“还不错。”刘撷的笑容拘起一个标准的弧度,“我这儿的生活供给都是上佳的,和阿蒂阏氏相比,也差不了什么。且,自上一次汉匈大战结束之后,王庭的匈奴人对我倒要更恭敬一些了。”
怡可立在一旁伺候,闻言上前一步,笑着插嘴问道,“宁阏氏,你用过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不要来一份炙肉?”
刘撷颦着眉头似乎没有听见。
怡可忍耐的蹙了蹙眉,再度开口,“阏氏,您要不要来一盏炙肉?”
这回,刘撷总算抬起头来,“给我上一盏茶吧。”
“阏氏。”怡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那是汉人的东西,王庭里是没有人饮茶的。”
“我可不是汉人么?”刘撷淡淡一笑,道,“所谓物离乡贵,人离乡贱,这次平原君带人出使匈奴,带来的礼物里定然有清茶,你去取一些来,给我沏一盏,也好招待汉使大人。”
怡可无奈,只得去寻了朱建带来的礼物中的清茶。
朱建端起面前茶盏,不由蹙了蹙眉头,匈奴人不善泡茶,怡可这茶叶下的多的,入口一片清苦。刘撷却似毫无所觉,啜饮了一口,叹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尝到这样的滋味了!”
朱建讷讷。傍晚的夕阳射入,带着红艳的光芒,朱建留下了丰富的礼物,起身道,“公主,时候不早了,下官该告退了!”
刘撷点了点头,嫣然一笑,“大使请便!”
圆日挂在西天之际,像一个椭圆的鸡子。草原暮色苍茫的景象辽阔至极,朱建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楚国公主,楚国公主站在柱子后,剪影似成了一抹刻薄的瘦纸。在心中叹息一声,大踏步的出去了。
刘撷追着脚步的声响向外走了一步,靠在帐中柱子上,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时光荏苒,疏忽三年多时间瞬间而过,大汉后元六年,匈奴冒顿单于病重。
左屠耆王稽粥一路风尘仆仆赶回王庭,从打起的帘子进了王帐,大踏步的走到六尺青龙榻前,瞧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他闭着眼睛静静的卧在榻上,病骨支离,眼圈下青黑的痕迹重的犹如炭涂。
稽粥心中一抖,轻轻唤道,“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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