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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变天目盏。”
杜老爷子并未放在心上,杜鸣玉也无法把自己看到的复述出来。但记忆共通,此生不忘。
杜老爷子把天目盏藏起来,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近来盗墓贼频繁光顾清帝的祖坟,偷出不少珍贵文物,需要修复。杜老爷子为了赚钱,参与其中,一件珐琅瓷眼看就要修好了,被人打碎,栽赃在杜老爷子身上。
杜鸣玉想拿天目盏换爷爷的命,杜老不准,爷孙一起尝试修复珐琅瓷。
在修复过程中,杜鸣玉得知那批文物将要卖给外国人,十分难过。
不止人有气节,物亦如此,有些古器不愿离开诞生的土地,不愿落入侵略者之手,会选择自毁,真灵散于天地。如果古物中的灵死了,本体也会失去光彩,迅速晦暗,在某个平凡的晚上,碎裂,霉变,腐朽。
珐琅瓷即将修好,杜鸣玉与爷爷商量,看能否把它们留在国内。
彼此间的部分对话,被杜老爷子收的学徒听见。
*
《重器》第二部 分在月底面世,读者们早已望眼欲穿,迅速看完,开始祈祷云中君下个月早点写完。
杜鸣玉能不能成功?她的能力是否泄露出去了?那些文物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乱世中,不管是物还是人,都孱弱无比,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书里书外,又有多少国粹流落异乡,毁于贼寇?让人想起旧京城那场大火,烟焰迷天,火光半壁,绝世园林毁去,从此大好河山,硝烟不断,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中,终日不散。
《重器》从开篇就形势大好,不止年轻男女看,上了年纪的老人也翻几页,嘴上说,女娃娃写的书有什么看头,却天天拄着拐杖上街问,那个《小说月报》,这个月的新刊它发了没有?
云中君号召组建女子互助会,并任职会长,众人都默认她是女性,但猜不出她的年纪。肯定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六七十岁一个月也很难写这么多字,不但认识越云舟,也对戚家颇有好感。她究竟是谁?难道她就是戚无恙的母亲?
众人生出许多滑稽猜想,渐渐有人想到了姜翎,但很少提她。她深居简出,很少参加名媛间的聚会,存在感不强,以往也无才名。
天气渐冷,姜翎穿了件黑色大衣,去越云舟任教的学校旁听。
原本进学校还会盘查登记,但越云舟提前和门卫说过,要是看见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姑娘拿着他写的旁听证过来,就直接放行,那是他家人。
姜翎在学校里走了一圈,这个季节已没有什么花木,学校种了常青的松柏,一片绿意。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学生鼓起勇气过来问,头都不敢抬,脸飞快红了,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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