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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归有次险些就吻上傅丞了——险些。他踉跄了一步,扑进了傅丞的怀里,傅丞扶着他,低头想问他怎么样,恰好在那时,宁子归就抬起头,当时他们离得很近,近得像是二人的睫毛都要缠在一块了。宁子归陷入怔忡,没回过神,反而是傅丞先反应过来,像是躲瘟疫一样的猛地闪开,迅速地别过脸。宁子归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就更不敢对男神“贸然进犯”了。
所以女同学问起傅丞是不是他男友,宁子归才满脸的不确定。若说是,他和傅丞之间未免过分生疏。若说不是,可傅丞又真的是答应了当他男友,并且每次宁子归单独约他,他都会答应,从未有过拒绝或者爽约。
只是那次险些吻到傅丞的经历,让宁子归非常不开心。傅丞的反应就像是嫌弃他一样。说不定傅丞只是一时好奇,答应了和宁子归交往,被宁子归这么一搅和,会不会就后悔了?
宁子归心里有个疙瘩,之后刚好又碰上了小组比赛。宁子归为了备赛的事情忙得昏天黑地,也没有时间约傅丞出来了。他不约傅丞,傅丞就不会约他。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宁子归想着:“要不然我晾着他,看看他会不会找我。”结果是不会的。但是薯仔却说他太沉不住气。原因是宁子归憋着不找傅丞憋了不够一天,大半夜的在床上打滚,凌晨三点始终是睡不着,又忍不住给傅丞发短信,解释自己要参赛,所以最近很忙,可能会减少与他的联系。傅丞又是像平日一样,回复得飞快且简短:“可以。”
于是从备赛到得奖,宁子归都没再约见过傅丞。只是晚上临睡前,宁子归都会因为极度挂念他而不能控制自己。身为他室友的薯仔则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又沉不住气了?”宁子归僵着脖子说:“怎么会?我都忙不过来了。”宁子归一脸冷漠地关灯,然后躲进被窝里给傅丞发短信:“今天真累。终于可以睡了。丞哥,晚安。”傅丞那边又是回得很快:“晚安。”光盯着“晚安”两个字,宁子归就忍不住笑出来。对面床的薯仔察觉到宁子归的动静,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今天好不容易终于得奖了。一行人坐着薯仔的车前去组长家的酒吧。宁子归想着要不醉不归,将近日来比赛的压力、感情的烦恼一扫而光。因此一向不爱喝酒的他,今天对于喝酒这件事毫不抗拒,反而挺喜欢那种酒入喉咙、头脑昏沉的迷醉。
薯仔看着宁子归一杯一杯的喝,忍不住劝他:“你别喝了。”宁子归笑呵呵:“没事!我有分寸!”薯仔骂道:“你有个屁!”说着,薯仔伸出手指比划:“这儿多少只手指?”宁子归精神涣散:“呃……嗯……八十。”
“八十个屁!”薯仔翻出了宁子归的手机,翻到了备注为“丞哥”的联系人,拨了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嗯?”薯仔皱起眉,心想“跟男朋友打电话就称呼对方’嗯‘吗”,只是很快开口:“喂,丞哥么?”傅丞那边的声音透出疑惑和不悦:“你是……?”薯仔翻了个白眼:“我是许殊啊,你儿子……不,不,那归仔啊,喝醉了,要不你来接他一下?”薯仔倒是有些庆幸傅丞那边问了地址就过来了,而没有问他“许殊是谁”。
薯仔想着自己好歹和傅丞还同过组呢,他还给傅丞打过下手呢,傅丞应该会记得自己的。却没想到傅丞对他的印象却是“宁子归身边那个不靠谱的室友”、”宁子归身边那个很爱蒲吧的损友“、”宁子归身边那个经常考试不及格的富二代“、”宁子归身边那个很爱勾肩搭背的小鬼“、”宁子归身边那个乱给人起花名的倒霉孩子“、”宁子归宿舍里那个只穿裤衩的人“……简而言之,就是很碍眼的存在。
薯仔在酒吧门口看见傅丞的时候,还挺吃惊的:“这么快就到了啊!开火箭来的吗?”傅丞看着薯仔和宁子归勾肩搭背的就不爽,可又无法宣之于口,便把醉成烂泥的宁子归捞了过来。薯仔又说:“丞哥……”傅丞说:“为什么这样称呼我?”薯仔一怔:“啊?我、我就学着归仔……不可以吗?”傅丞答:“不可以。”
薯仔腹诽:“这人真没礼貌啊!”
傅丞处事的哲学可以说是非常简单,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明白的就问到明白。但是他这种行事方式,某程度上来说还真挺讨人厌。这种所谓的”直接“和”高效“的沟通方式,是罔顾了他人的感受而换来傅丞这边的便捷的。但傅丞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但傅丞从小就是被这么教导的。
傅丞小时候有严重的社交障碍,从小情绪智力就很低,已经影响到日常生活。他的父亲就告诉他,以后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感到困惑就直接问对方的意图,然后告诉对方“可以”或者“不可以”。傅丞尝试之后就对这套沟通的方案欲罢不能。小时候这样就罢了,他一直维持这个社交状态到成年。他父亲其实对此也有些头痛,但还是随他去了。
薯仔确实大大咧咧的,也没太放心上,就说:“行啦,傅丞,你别带他回宿舍了,不然宿管看见了会盘问的。不好交代。”傅丞看了看表,说:“现在这个时间宿舍也关门了。”薯仔愣了愣:“哦,对哦。”薯仔也开始想自己今晚去哪儿睡的问题了。
傅丞刚好翻到钱包里有黑天鹅的贵宾卡,便就近带了宁子归去黑天鹅。宁子归酒量不好,一路晕乎乎的,被傅丞带上了酒店房间,都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喝醉了的宁子归又是乖巧得很,没有挣动或者发疯,就是静静的、呆呆的。
傅丞问他:“为什么喝那么多?”宁子归撇了撇嘴:“我男朋友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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