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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靖言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便问道:“你的核磁共振结果呢?朋友推荐了另一位三院的大夫,我这就过去问问。”
“别着急,你先坐会儿,消消火气。”黄骏递过一只芦柑,“喏,昨天小孩子的爸爸来看我,感谢我的义举。”
莫靖言摇头,“我不想吃。”
“那……帮我剥一个吧,我想吃。”黄骏嘻嘻笑道。
莫靖言瞟他一眼,“你手又没坏。”
“别那么大火气了,我剥给你还不成么?”黄骏伸手拉她,“别这样,你最好了。”
“算了,你也不方便洗手。”莫靖言坐在床边,一边剥这芦柑,一边想,还真的有个人的手坏了。一走神,芦柑皮的水滋到眼睛里,刺得睁不开。
黄骏笑着凑过来,小声说,“让我亲亲就好了。”
莫靖言推开他,“片子给我,我去三院了,之后我先回家,有点累。”
“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莫莫,莫莫……”黄骏一迭声喊着她。莫靖言疾步离开,走到院子里,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生气么?怎么会不生气,下了火车来到医院,无端成了一场三角闹剧的主角。但是,她真的很生气么?似乎又没有气血上涌愤怒暴躁的感觉,只是漫不经心听着别人的话,好像在看一出戏。
是的,许久以来她似乎都在看一出戏,那些发自内心的甜蜜欢笑和牵肠挂肚,哪怕是那些深入骨髓的切肤之痛,都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莫靖言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这就是她要的生活么?这就是她要的将来么?曾经深爱的人离她而去,从那时起她是否也抛弃了自己?她想要远离悲伤,但同时也远离了所有的情绪,就这样穿上一层层盔甲,戴上面具,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曾经的模样。
那个淡然闲适的莫靖言,超然洒脱的莫靖言,如果让昨天的她看来,会是怎样的陌生人?
她头脑中空荡一片,茫然地走到医院门口,正要打车,忽然发现邵声就站在大门的另一侧。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裹着绷带,也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他走过来,离莫靖言一步之遥,“我妈带着川川先回去了,有几句话,我还想……”
莫靖言食指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摆了摆手,“我什么都不想听,我的事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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