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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楼骂道:“世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你为什么非要选最极端的一种。”
“谢危楼。”凌翌又唤了一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难得唤出口,竟觉得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慈悲天山亡魂不计其数,死了太多人,多到我看不清他们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景象。”
“白骨如林,站满想要出去的人。我看一次就够了,世上渡化只有一个办法,我在做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你知道什么!”谢危楼道。
“谢尊上。”凌翌换了称谓,淡淡道,“下次见你就不会只是谈天那么简单。”
谢危楼盖过他的声音:“你逃不走的。”
无寂从袖中缠绕而出,银锁不断,流动着钩住高塔的边缘,凌翌拽着无寂,脱身飞了出去,风声和失重盖过一切,他抽回无寂。
电光石火,他还有余力看着谢危楼的目光。
凌翌对谢危楼不知做出什么表情:“给你留点好印象,下次我们可能就碰不到了。”
他再一次地踩到谢危楼的边缘,这次踩得有些过分。
他从来没否认过谢危楼的想法。
当他认识到他和谢危楼想法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恍然才发现,原来鸿沟并非可以因为年岁、靠近逾越,它的间距只会越拉越大,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离去前,凌翌凌空落向高塔之外。失重给他带来短暂的失衡,他望着谢危楼的眼睛,从那双从来不起波澜的眼眸里读出了什么。
深海翻滚,藏着无数未言的话。
谢危楼道:“如果送你上白玉京的人是我,你愿不愿意停手?”
愿不愿意停手?
凌空带来的失重无法平衡。
凌翌的呼吸彻底乱了,停手在他耳边回荡,一颗心猛然坠落,在混沌中沉落。
善恶交织,仅仅在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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