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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捆缚（第2页）

凌青和东方枫对峙着。

亡灵和魔鬼充满贪婪和掠夺的笑声，盘桓在树躯底下，桀桀不散。它们被光明所驱逐，蛰伏在一团，就是为了等待着太和剑剑意暗淡的时候。

扑上来，将活人拆分殆尽。

“师尊，我明明和你这么近，可又那么远。”东方枫的声调低沉，“我总是靠近不了你，无论怎么做，怎么做都不像个人。你有朋友，你有师兄，还有信仰。你有这么多东西，还有一条道。一条靠着人杀人，人挤人才能成全的道。师尊，你的道杀死了我，我不想再做人，我只有你，为什么你要有这么多。为什么你的目光会转移，为什么你待我的好会分别人一份。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能只有我。师尊，该问问为什么的，是你，是你为什么造就出我这么一个怪物！”

明明还笼罩在圣洁的太和剑的光晕里，可是如鬼魂一样的魔气在骨头里徘徊不散，凌青感受到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与他相拥，他的不甘，他的痛苦，手中风萤颤动着，这时候耳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唯有愈发贪婪，愈发狂暴的黑水。

百里轻燕眉头一拧，对师朝江道：“掌门，黑水涨了上来，魔神再不放手，他的力量会撕破仙魔入口，到时候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愈发圣洁的剑意迸发出来，师朝江乌黑如绸的发丝挥舞，在被剧烈的魔气包围下，他的心思依旧澄明如水，分毫不染。

凌青胸口起伏：“东方枫，说得再多，你我早已经殊途不同归。”

“师尊，再为我一次。”东方枫的声音飘散。

凌青感到一阵隐痛，闭目道：“够了！只有一次，若能重来，我不会再……”

“没有再一次。”东方枫突然在眼前显出原形，他脸颊苍白，透出鬼魂般的目光，伸出手来：“我不会放手！师尊，我要与你相伴永生，我偏不放手，偏要强求！”

眨眼，东方枫消失不见。

百里轻燕皱眉：“真恶心，一条伸着肉足的蜈蚣。”

他去哪里了，他沉下去了？还是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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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惶惑了一瞬间。

无数爬上来的鬼魂挤压着，像是漩涡般加速转动，他们口中齐齐发出哭喊。这样的声音含着的是浃髓沦肌般的痛楚，凌青就这样目露空洞，望着下面，突然想到了那样炽热的无烬业火，东方枫要拽着自己堕入黄泉。

不烬山，焚天剑。

骤然眼前视线突然被遮挡，竟是师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