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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真相（第3页）

师朝江冷漠：“我不会杀她。”

柏神道：“杀了她，你可以成就你的无情道，你可以和我一斗。”

师朝江：“这不是无情道，这是魔道！”

“你才是真正的走火入魔了。”柏神淡淡道，“这不是杀一个女人，也不是为了这一点私情。这是你，云梦仙家矢志不渝选择的苍生。斩断尘缘，方证大道。”

说完，柏神抬手，太和剑反过来，回旋逼近凌青的脖颈。凌青被高高悬挂在煌煌烛火下，血滴答成落梅。师朝江侧着脸“看”向她。剑尖离的不超过三寸距离，凌青想摇头，却苦于不能动半分。

柏神：“你无路可走，杀了她才是唯一的出路。”

师朝江动了，抬起手似乎要召唤太和，却没想到吐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来，他扬起头，这样的痛苦下，神色却淡薄如冰霜，“绝无可能。”

柏神脸色淡漠：“由不得你！”

光明殿的烛火扭曲成一团，柏神的动作极其缓慢，慢得人发毛，他竟然用蛮力在逼迫师朝江杀凌青，下一秒，师朝江吐出了一口黑血，他在强撑着最后的意念阻挡本命剑。柏神意识到重伤如此都不能夺取这位上清仙君的神智，眼睛闪过亮光。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凌青痛苦的闭上了眼。

师朝江的骨骼被挤压的碎裂。

太和剑剧烈嗡鸣，好像发出了声声惨叫，一点点逼迫凌青的脖颈，师朝江七窍都在流血，筋骨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凌青看到烛火下赤红的血光，拼命想出声，想求师兄不要再抵抗了。和本命剑抵抗的后果只有一个，身死道消。师朝江的倒影慢慢地，和地上倒映着的烛火重合。

在这一刻，凌青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可脖颈嗡鸣的剑啸更剧烈的提醒她。

他还在拼尽全力护着自己。

“再这样下去，太和剑断了，你只有死路一条。”柏神几乎高站在师朝江的头顶处，阴影覆盖着他，说道，“世人忘掉的一切，都重新被记得。谁都知道你亲手弑杀自己父亲，看看你自己背后爬满的骷髅。当初你为了苍生杀了全族，可如今却不肯杀一个女人。你爱她？”

师朝江终于颤抖：“不，我不爱她！”

柏神：“那就杀了她！”

师朝江：“我不爱她，我也不会杀她。”

“你要真的不爱她，满身情丝却种在她身上。你要真的不爱她，你的太和剑为什么伤不了她。”柏神操纵的剑尖反复往凌青的脖颈刺入，可每一次太和剑都在拼命发出嗡鸣，是师朝江在拼死抵抗，他的纱布流下鲜血，像两道溪流，涌进全身。这一幕落在凌青眼里，堪称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