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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宁作为麻木的旁听者,在这些鸡飞狗跳中意识到,婚姻中就算没有离异出轨,也有像玻璃片一样的小事,仅仅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同样能消耗人的心神,把一颗心扎得鲜血淋漓。
于是周末的补习班也成了她离开家喘息的机会,意味着可以在外面吃早午饭,节省一点的话,还可以攒下零花钱,在里面代课的老师也都不是实验班的授课老师,班主任更是从不来这里视察。
大多数时候,两天的课程,她只在周六上午去听一下,然后顺道溜出去,剩余的时间就在旁边的书店里消磨。
没过多久,她就再次碰见李煜安。
是一个寒冷的周六清晨,已经接近高二上半学期的尾声,她磨磨蹭蹭地在早餐铺子前排队,有人在旁边扯了一下她的书包。
罗宁转头就看见了李煜安,他裹着黑色的大羽绒服,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刚起床不久,门口卖早餐的大爷揭开了刚蒸熟的一笼包子,他隔着冒出来的白汽和她对视,看向她的眼神很是精神抖擞。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们在同一个班级,但每次碰面几乎都是在学校外。
“你在这干嘛呢?”他声音有些哑。
罗宁下意识地扫了一圈,意识到周围没有同学,才回答:“排队买早饭。”
李煜安晃了晃他手里的袋子,伸手勾住她书包肩带,把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这么冷就别排了,我买了很多,你和我一起吃吧。”
背上书包的重量提醒着她今天有要去做的事情,罗宁说道:“我还要去上补习班。”
“班主任那个?”李煜安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手抓饼塞她手里,自己也拿出一个豆沙包低头咬住,声音含糊:“好多人都逃课的。”
罗宁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在补习班见过李煜安,但是郑欣宜也不在,她知道李煜安理科成绩还不错,想来对方压根就没报这个课外班。
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很快撇开目光:“你没穿校服,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罗宁冬天怕冷,在外面用衣服把自己裹得满满当当,脸埋在黑色的高领毛衣里,显得小且素净。
她在他打量的目光下泛起了别扭,转移了话题:“你住这附近吗?”
李煜安神色变得莫名:“我之前告诉过你,你果然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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