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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人心最易蛊惑,所以也最易改变。”裴宗之,“以人为棋,很容易受到反噬,更何况你本就身在棋局之中,一招看不清,等待你的后果会很可怕。我承认你很厉害,先时在长安城屡屡得手,但不可否认的此举很危险。这一次,你玩的比之前哪一次都要大的多。”
“我知道。”卫瑶卿点头,“你实际寺身为国寺主修国祚,有时未防大恶出现,会及时出手扼杀,斩恶于源,或许有你们的道理,我不评判。”
“但你们斩了恶,可曾助过善?”女孩子的神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平静,“或许我本性不算什么好人,但我曾向过善。我曾天生道骨,所以被祖父寄予厚望。有些时候,祖父教授的东西我明明看一遍就会了,却不能玩耍,要学更多,族里的兄弟姐妹在玩耍的时候,我在读书。而后,五岁跟随庙远先生离京,跨千山万水,走大江南北,看到的是很多人终其一生也看不到的。但有得必有失,我要一边走一边学很多东西,十年,我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祖父祖母,我的父亲母亲和族中的兄弟姐妹除了年幼的解哥儿之外都与我并不亲厚。我是长安城最顶尖世族的嫡长女,从小到大却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我一直在走一直在学,纵然天生道骨天赋惊人,我也很累。”她垂着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我记忆中都没有多少休息的时候,因为我被寄予了厚望,只有站得稳了,才能歇一歇。学了十年,我回长安,以为终于有时间与父亲母亲、族里的兄弟姐妹亲近,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有几个朋友,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我不知道我学这些还可以用到哪里,不做些事情,怎对得起我的十年?我以为我终于有时间可以找回我与普通女孩子之间相差的东西,可以寻回我与亲人之间的感情,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不是个好人,但我祖父是,张家是,他们为大楚做了不少吧!”她开口问道,声音柔和,问题却异常的犀利,“我不问你,你那时未曾出山,也不曾与我张家接触过,此事与你没有太大干系。我只问,我祖父与天光大师相识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家在做什么事,天光大师不可能不知道吧!”
“他们是善人,也行善,那张家出事的时候,天光大师在哪里?”
第437章 原因
“我不知道。”裴宗之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回道。
卫瑶卿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么?你当然不知道。”
裴宗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你是在怨他么?”这个他是指天光大师。
“大概吧!”女孩子承认的很快,不过随即又道,“我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可怨的,所以便是怨,也不会做什么。天光大师不欠张家什么,谁规定张家出事他一定要出手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会怨他?”裴宗之在一旁的假山石上坐了下来,“他不是国师么?我先前见众人,不管是朝堂之上的天子,还是朝堂之下的陈善,都不敢对他无礼。”
卫瑶卿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国师是他的身份,受人尊崇,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人,不是神,不能怨么?”
“倒是有理。”裴宗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人,也会伤心、自责、生病,生老病死,没有什么不同的。能怨得。”
“而且我也不觉得论实力天光大师真能胜过我张家,说到底只是所长不同罢了。巧的是这所长还是想要坐上那个位子的人最关心的而已。”女孩子晃着双脚,摇摇晃晃的,倒有几分少女的活泼,只是口中的话让旁的人听到怕是会大惊失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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