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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眠闭着眼,不知道听没听明白,过了两秒才勉力睁开眼:“画稿,没注意时间。”
昨天拍卖会的预展上他见过那枚红钻了,设计方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海中,呈现到纸面上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画出来之后他又不够满意,修修改改地折腾了大半宿,忘了今天要去美术馆。
这也不是才定下的行程,美术馆有很多展品不对外开放,想看需要提前预约,林鹤书早就知道这回事,他自己倒忘了。
“你没有助理吗?”
江屿眠从前给人家打工的时候有助理,回国之后有什么琐碎的事直接扔给工作室的人做了,没有专门跟着他的人,于是他摇头:“没有,保镖倒是有。”
镜头一转,林鹤书就看见了车内两位高大的保镖,眉心一皱:“你去干什么?”
江屿眠照实说:“这两天在闹罢工,附近有点人员聚集。”
他宽慰道:“没什么危险,只是以防万一。”
江屿眠实在是困,说话间又打了两个呵欠。不得已按了下控制键,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夹杂着细小的雨丝飘进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终于清醒了一点,注意到林鹤书那边的背景:“你还没回家?”
林鹤书拉远镜头向他展示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过来确定自动灌溉系统,顺便看看装修。”
室内装修已经差不多完成,等院子也收拾好就可以把家具搬回来,江屿眠坐直了一点,饶有兴致地说:“去院子里看看。”
洗手池边原本放大水缸的位置改造出来一个小池塘,假山石高低错落地铺着,还搭了条水循环系统。
为了展示成果,水循环是开着的,竹制的小水车源源不断地把水从下方水池带到假山上,再从假山上流下来,池子里没有什么动植物,江屿眠弄这个不是想要景观,而是想听水声。
工作室那边有个差不多的,夏天听这样的潺潺流水声很消暑,现在听起来其实有点冷,他没在意:“我之前买了排果壳铃,你看看在不在?挂到葡萄架上去。”
果壳铃的声音跟水流声很像,空灵悦耳,虽然还在冬天,他已经想好他夏天躺在这里午休的样子了。
林鹤书于是走进另一间屋子去为他找果壳铃,是林奶奶原先住的那一间,这间屋子变动小,改动也快,重新整理好电路贴上墙纸之后就暂时用来放东西,果壳铃应该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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