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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场戏的大家伙没心思上工了,忍不住私下偷懒议论。
“不是说她男人退伍了,日子难过吗?瞧着不像啊,多阔气啊。”
“嗨,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她男人好歹在部队待了几年吧,每月几十块,攒攒就是大几百,回趟娘家还买不起面粉吗?”
“咕咚,上次吃大白面还是过年呢。”说话的人没忍住咽了口口水,觉得老宋家实在是太享福了,有这么个嫁的好的闺女儿,能给家里捞回白面,“那饺子滑不溜秋,香的很,一点都不划拉嗓子,那才是人吃的啊!”
“别说了,馋的我口水都要出来了。我还是赶紧喊婆娘回家做饭,等会儿定有热闹看。宋家那母夜叉在顾家家门口摆席设宴庆祝她儿媳蹲局子,徐桂芬怕是要气死,不会去掀桌子吧。真打起来就热闹了。”
“啧啧啧,还是你小子脑筋转得快,我也要赶紧喊我家丫头回去。”
……
让人意外的,直到宋家人都吃完收桌子了,顾家院子依然大门紧闭,没一个人出来。
外面锣鼓喧天,顾家院子气氛却降到冰点。
徐桂芬气得咬牙切齿:“顾俊生,你是不是我儿子,他们宋家都骑到我们头上了,你居然不敢出去砸桌子!”在农村过日子全靠一股血性,人家都骑到头上了不出去,以后是要被欺压死的!
徐桂芬倒是想出去砸场子,偏生她一个人不敢跟宋家撕扯,喊男人,喊儿子,喊女儿,没一个人愿意动。
“我凭什么要为了那个蛇蝎妇人砸桌子!”顾俊生青筋暴起,脸上全是压抑的怒色,“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儿子,啊?就因为她怀了你孙子,我就要放弃读书回家种地,就因为她怀了你孙子,我就要饥一顿饱一顿,天天饿得喝清水?凭什么,这些是我大哥挣的,我大哥都没说不养我,凭什么她一句话就要毁了我一切?”
顾俊生双目赤红,这一年的飞速打击,让从前那个活在象牙塔,无忧无虑的阳光少年变得阴郁暴躁。
“她是你嫂子,她进去了你大哥怎么办!”徐桂芬看着暴怒得不像她认识的小儿子,心像被无形的手揪住了,没忍住放声痛哭。她这是做错了什么,短短一年,就家不成家了!
“你就想着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我!我读了十几年的书,从来没下过地,你就这样把我丢进地里不管了。既然你没打算供到底,就从小让我耕地啊!”辍学种地,给顾俊生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折磨,还有精神的打击。从小与其他汉子不同,能够读书识字、穿的体面得体,让他在村里格外受欢迎,也让他一直有种隐秘的傲气。但这一切从下地开始都变了。他不再特殊,甚至比起伺候庄稼几十年的老手,显得如此稚嫩不堪。那些嬉笑的眼神,折磨的顾俊生快要疯了。
顾俊蓉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过话,顾俊生摔门进屋后,紧跟在哥哥身后回屋,关门前对徐桂芬很是埋怨:“要是当初大哥娶的是依云姐,我现在还在学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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